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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纲挈领,人犯辩词混乱常有,不说抽丝剥茧,至少不因人犯狡辩而偏入歧路。

    “如果你提前相告,我便不用自鞭。玉霖。”

    他看着玉霖的面目,“我不贱,皮肉之苦我也不喜欢。我只是不够聪明,想得也不够深,所以对你来说,我出的全是下策。”

    玉霖的目光怔怔地落在地上,迟迟没有吭声。

    张药松开扶她腰身的手,转身稳住透骨龙,抬眼看向下马碑前正见礼寒暄的日参官员,声音却放得比将才柔和一分,但语气里还是不甘心的挂着那点子丧意。

    “怎么了?”

    玉霖仍然没有回答,张药倒是没有后悔,“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在后悔。”

    玉霖笑了笑,“我在反省。”

    “反省没有必要。”

    张药将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我这番话说来不是怪你。”

    玉霖抿了抿唇,“那是膈应我?”

    “玉霖。”

    张药的声音沉下来,“认真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玉霖此时竟然有点怯,但她知道,她并不是害怕张药的态度,毕竟张药说话一直都是这幅死人样。

    她怕的是求死者诚意。

    就好比如今,她刻意揶揄,试图把张药的那些话,拧转做无所谓的玩笑,但他说:玉霖,认真一点。”

    就这么一句,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在,张药没有在逼她,甚至还帮她做了解释。

    “ 我知道你在刑部狱住了半年,话没人信,苦刑倒是熬了半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赵河明不庇护你,宋饮冰之流,捧着命也救不了你,至此梁京官场你谁也不信,何况我从前在你眼中,又是最不屑相交的那一群人。”

    “哈……”

    这一席话说完,玉霖适时地笑了一声。

    “在笑什么?”

    “笑你是怎么修炼的?”

    玉霖含笑反问,“怎么一夜之间,炼就这么好的一副口舌?”

    “我昨夜一刻没睡。”

    张药的话音落下,午门正好下了锁,沉重的宫门朝内开启,一阵冷风,从午门内猛地灌出来,吹动无数车帷马尾。

    午门城楼上,陈见云督看着钟鼓四,敲响了朝钟。

    一声传,下马碑前的官员止了交谈的声音,朝着午门的方向肃立。

    张药的声音却没有停止,他半仰着头,平静地看着玉霖。

    “坐在席上想了一晚上,怎么能让你今日面圣。”

    玉霖的手不自觉地捏住了袖口。

    城门大开,穿门风扑面而来,众官整冠理衣,鱼贯而入。

    玉霖看了一眼入巨口一样的城门,低头凝向张药,这才意识到,他今日这一身蟒袍装束,

    也是为了面圣。

    “张药,谋人事和谋人命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

    “这是你不擅长的事,没必要……。”

    “所以我想了整整一晚上。”

    “……”

    玉霖不知道自己今日是第几次被张药噎住,不得不在马上弯下腰,靠近他沉声道: “张药,你做再多我也有可能死在陛下的一念之间,你穷尽所有,也未必能把我捧到,能做你审官的位置。”

    “这是你要管的事吗?”

    “我……”

    “我对你来说,算什么呢?”

    “张药啊,我是个人,我不能害人,不能害你!”

    “你别管我。”

    张药的声音没有情绪,“你踩稳了往前走,往上面走。这世上你不杀我,没人杀我。”

    第57章 太仓银 他那张脸看得出高兴?……

    沉闷的宫道上玉辇行过, 玉辇前的銮仪卫如一排夜中移行的矮丘。

    一线天中,晨光微微发亮,细碎的星点托着天亮前的最后一道残月孤影。

    朝鼓一声一声地传来, 直响到第三声, 玉辇上的奉明帝才睁了眼。

    “叫金门上候着, 许颂年。”

    今日奉明帝身上不大爽快,杨照月入内叫起时,难得挨了一阵训斥。跪在御榻前自己打了自己十个耳刮子才出来, 说是陛下昨夜难得一阵好睡,陡然惊起, 对着下面人煞了一通性子。

    帝迟醒,险却日朝,这倒是十年以来, 从未有过的事。

    銮仪卫不得不谨慎,仪仗刻意缓行,许颂年随辇而行, 原本十分勉强, 许颂辇倒是从容了不少, 听得奉明帝唤,忙跟近几步,至奉明帝身边答应。

    “奴婢在。”

    “什么时辰?”

    许颂年看向神武门的方向,应道:“神武门才开,陛下今儿睡得不足,奴婢伺候您去配殿歇坐片刻。”

    “坐便算了, 过会儿你伺候朕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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