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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 我何敢置喙。”

    张悯按了按眼角,转身看向玉霖,“你以前做审官的时候,人也这么好吗?”

    玉霖一怔,“啊?”

    张悯走近玉霖,“这也算是一种审讯的手段吗?”

    玉霖怔了须臾,知张悯此时惶恐谨慎,随即笑开,上前一步,应道:“我承认,审案从来不拘一格,有的时候重刑难以撬开的口,温声细语倒是能破掉心防。”

    “所以……”

    “所以你别担心。”

    玉霖说着,牵起张悯衣袖,“我已经不再是审官,而你也不是人犯。你是待我很好的姐姐,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但我知道,姐姐想帮庆阳墙里的人。放心,我一定帮姐姐。”

    “玉霖姑娘。”

    人群之后,张悯摇了摇头,“不可以,张药多年行事,罪孽满身,我们……配不上姑娘的仁义。姑娘从前功德万千,福报无数,我们只想姑娘过好。”

    “那你们做到了。”

    玉霖弯眉,蒙蒙细雨落在她的发间,却不曾沾湿,反而凝成细密而晶莹的水珠,她仍然牵着张悯的衣袖,手腕轻转,牵动张悯的手臂,轻轻晃动。

    “姐姐把我保护得很好。张指挥使也很听姐姐的话。”

    她唤张悯姐姐,张悯垂头望着自己被她牵起的衣袖,喉间竟有些哽涩。

    “我们何曾……”

    “真的。”

    她似乎在向张悯撒娇,但又分毫不忸怩。

    张悯明白,她在安抚自己。

    “阿悯姐姐,我如果这点感知都没有,我也白担姐姐那一句‘功德万千,福报无数’。”

    她说完牵着张悯的衣袖,曲膝半蹲下来,抬头看着张悯的面容,温声道:“我虽有很多疑惑未解,但姐姐的情,我领。”

    张悯隔着衣袖一把握住玉霖的手,切声道:“那你可以不要沾染庆阳墙的事吗?”

    玉霖摇了摇头,远远地望向那七八具草席裹着的尸体,“我就是不喜欢私刑,就是看不得,他们手里有刀,就生杀予夺,以为拿人命做筏子,就能渡他们自己的劫。”

    张悯道:“可你如今也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姑娘,百姓……人命,这些责任都不该落在你身上,你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过。”

    “一定要是受百姓供养的人,才能做这些事吗?”

    张悯猛地怔住。

    是时,一个身着青衣的姑娘跌跌撞撞地朝二人奔来。玉霖听见脚步声,转身一看,见人是刘影怜,身后还跟着宋饮冰。

    “怎么了?”

    刘影怜边跑边指着神武门的方向,一脸焦急。

    玉霖看向跟来的宋饮冰,不及宋饮并开口,便问道:“师娘出事了吗?”

    宋饮冰扶稳刘影怜的身子道:“是老师出事了。”

    玉霖“嗯”了一声,看向神武门的方向,再回看刘影怜:“师娘去神武门了吗?”

    刘影怜拼命点头。

    玉霖应道:“没事,别慌。”

    说完抬头问宋饮冰道:“宋师兄,你今日不在刑部吗?”

    宋饮冰道:“今日休沐,不然我这会儿也在神武门前观刑,玉霖……”

    宋饮冰有些迟疑,“我们都知道,刑部的人出事,最不该求助的就是你,我就更没脸开这个口了。陛下命镇抚司的张药杖责老师,师母那个性格你是明白的,在家中听见这件事如何坐得住,我和母亲都没能拦住她,影怜怕师母会吃亏,我才有这个脸,带着她来找你……”

    “我明白。”

    玉霖挽起乱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神武门去,回头只留下一句:“你替我送阿悯姐姐回家去,我过去看看。”

    细雨之下,神武门前的石板浸得乌黑,赵河明被李寒舟等人架着,穿过神武门。

    他官服已去,只剩一层单衣,此刻也已经被细雨渐渐浸透了。

    初春的雨天真是有些冷,而赵河明从小到大,都是金贵的人,除衣去靴,不过半刻的功夫,就已经是手脚冰凉。他忍不住咳了一声,行在前面的张药回头看了他一眼。二人目光相合,赵河明不禁笑了一声:“让张指挥使看笑话了。”

    李寒舟以为张药不会接话,谁知他竟答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

    赵河明微怔,又听张药道:“我笑不出来。”

    说话间,下马碑已至,百官群集,刑凳和刑杖也已备好。

    不多时,许颂年也撑着伞从内廷走了出来。

    赵河明被李寒舟带至刑凳前,他是刑部尚书,又是阁臣,李寒舟倒是没让他下跪,只让他立候,自己走到张药和许颂年面前,听最后的一道令。

    难得,今日司礼监监刑,镇抚司行刑,内阁臣受刑。

    百官各有立场,各有所仰,此时无不伸长了脖子,欲看此局究竟何解。

    “指挥使,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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