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零五章 当世翘楚真良将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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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下又堆积了层层叠叠的尸骸,伤兵被民夫抬下,呻吟声此起彼伏。

    徐世绩正要传令调整进攻节奏,就在这时,李善道的令旨下到。

    闻得留守营中的邴元真赶来禀报,徐世绩忙便下了前线的望楼,驰马还回数里外的营内。

    早在邴元真的安排下,营吏们摆好了香案,设下了跪垫,并在香案两侧各点起两支素烛。虽说是在战阵之间,香案简陋,烛火在朔风中摇曳不定,但诸般仪节丝毫不乱。

    徐世绩净手焚香,率一众将吏跪伏於地地,恭聆圣谕。

    传旨天使展开黄绫,朗声宣读。

    令旨中先是对他攻克同官的捷报予以嘉勉,言辞间颇有赞赏之意,随后便是询问华原是否已经攻下,若已下则暂驻华原候命,若未下则宜加紧攻城,勿待李渊新援进到。在令旨末尾,李善道还语气亲切地嘱咐他保重身体,若攻城遇挫,且勿乱心,务求稳进。

    徐世绩山呼万岁,双手接过令旨,捧於胸前,再拜而起。

    从他接旨的一干将吏也都跟着起身,不免就有人偷觑他神色,却见他竟是神色不变,只将令旨仔细收好。他神态无恙,众将吏却颇有沉不住气的了。宜君、同官,皆是一战便下,唯独这华原,成了啃不动的硬骨头,两日苦战,损兵折将却寸功未立,众人本就不免心焦气躁,此刻又听得圣旨垂询战况,更觉面上无光,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焦灼之色。

    邴元真即是其中之一,他便近前一步,低声说道:“大将军,圣上垂询华原是否已下,这……如何回奏?我军已强攻两日,城中守备毫无松动之象,若是就这般回奏,恐圣上不悦。”

    丘孝刚侧耳听到邴元真所言,跨步近前,大声说道:“大将军,长史所言甚是!若就这般回奏,怎对得起圣上的厚恩殷望?末将请率本部精卒,再做强攻!”

    徐世绩看了邴元真与他一眼,又环顾诸将,见众人脸上多有急切之色,却是沉稳自若,抚须笑道:“圣上问的是打下华原了没有,却非令你我不顾伤亡、一味强攻。用兵之事,本来就须看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未至,地利未明,人和未谐,心急又有何用?”

    丘孝刚急道:“可是大将军!圣上垂询,如何回奏?末将愿立军令状,不破华原,甘当军法!”

    徐世绩笑了笑,温言说道:“我知你忠勇,可军令状不是儿戏,更不是用来赌气的筹码。”将圣旨交给邴元真,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远处华原城的方向。

    暮色渐沉,城头的旗帜在晚风中招展。攻城部队的攻势仍在继续,喊杀声隐隐传来,却仿佛被厚重的城墙吞没,传到营中时,只余下散乱的回响。南北两侧的铜官水和沮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将城池夹在中间,愈发显得此城地势险要,难以拔克。他凝视片刻,放下帐帘,转过身来,令道:“传令下去,今日收兵之后,明日全军休整一日。”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无不愕然!

    丘孝刚瞪大了眼,说道:“大将军!我军已连攻两日,怎可此时懈怠?这一休整,岂不是正合守贼之意,给了彼等喘息之机?大将军难道就不怕,会致我军前功尽弃!”

    邴元真也疑惑说道:“是啊,大将军。温彦弘此贼治军严整,若让他缓过这口气来,再攻便更费手脚了。圣上处,也更加不好交代了啊。”

    徐世绩回到案后坐下,端起茶碗,抿了口,环顾诸人,说道:“诸公!你们只看到我军连攻两日,担心一旦暂止攻势,会让敌喘息,却没有看到另一个关节。”

    邴元真说道:“敢请大将军示下。”

    “这两日我军强攻,虽然未能破城,却也探明了城中守军的虚实。其一,温彦弘用兵沉稳,城头弩手调度有方,说明此人非寻常庸将,城中守军也非乌合之众。其二,城头箭矢、擂石储备充足,两日消耗不见枯竭之象,说明城中粮秣器械确有积储。其三,也是最为要紧的一点,我军两日猛攻,伤亡已然不小,再强攻下去,恐士气受挫,锐气尽失。此智者之不为也。”

    他放下茶碗,轻叩案面,发出笃笃脆响,好像在敲击众人心头,继续说道,“因此,与其明日继续强攻,徒增伤亡而未必能下,不如休整一日。一则可让士卒恢复体力,二则……”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明日我打算再绕城转一遭,再察看下贼守之坚瑕。其后再做计较。”

    丘孝刚还想再说什么。

    徐世绩摆了摆手,笑道:“三郎,你的心情,我自知也。然攻城不是较力,是较智。今日军议到此。便将我军令传下,明日休整。你明天也好好歇息一日,养足力气,自有你用武之时。”

    丘孝刚闻言,虽仍有些不甘,但见主帅意决,也只得抱拳应诺。

    邴元真等见他这般从容不迫,虽然亦各还存疑虑,却也不敢多言,俱皆领命退下。

    当日攻城停歇,果是军令传下,次日休整。

    ……

    翌日一早,徐世绩带了数十从骑,出营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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