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2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不过旬月,竞於上元灯夜,於瘦西湖畔,倚马立就五阙新词!

    这五阙新词,真真是写尽了人间情态,道尽了风月悲欢!

    对这些倚门卖笑、以歌舞娱人的妓家而言,这五阙新词,便是天赐的珍宝,是比万两黄金更重的厚礼!试想自此以後,江左文士、淮扬骚客,谁人不想来这保障湖,听一曲「西门文宗新词」?

    她们只需将这五阙词谱上时新曲调,细细研磨唱腔,精心编排舞步,便是这数十年安身立命、艳帜高张的崭新依凭!

    莫说扬州,便是金陵、苏杭、汴梁,他日传唱开来,谁人不晓扬州得西门文宗亲赠五阙上元?谁不腰缠十万贯,来扬州亲耳听一曲五阙新词起源地?

    艳名鹊起,身价倍增,皆赖於此!

    这等再造之恩,岂是寻常恩客可比?

    呼声未落,那数百画舫之上,琵琶、篓筷、洞箫、牙板之声再起,众妓女竟不再唱那俚俗小调,转而齐声清唱起大官人上元五阙词中的第一首开篇。

    人寂寞,帘外翠阴如幄。

    团扇单衣杨柳陌,花间同戏蝶。

    正是踏青时节,记得年时年月。

    故作相逢生处劣,小窗低地说。

    此情此景,小女儿之态,正正合之。

    这群女人歌声婉转清越,字字含情,将西门文宗留下的绝妙好辞,化作漫天飞絮,缠绕着登上船去即将远去的背影。

    那高大如殿宇的船楼顶层,船头最前沿的雕栏玉砌之处,一道紫色的身影,倏然登临绝顶!正是大官人!

    官袍玉面,金带束腰!

    晨光恰好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漏下,如同聚光灯般,不偏不倚地笼罩在他身上!

    将他那挺拔的身姿,映照得如同金甲神人,又似一尊骤然降临的神只塑像!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浩淼的水波,猎猎的风声,以及那高踞於万石船头,仿佛立於云端的一一西门大人大官人负手而立,向着码头和画舫的方向一一侧过了身躯!!

    他双手撩起那宽大的紫色官袍前襟,腰身微沉,深深地、庄重地,朝着女人们鞠了一躬!

    众多画舫中,香车宝马之内,压抑的啜泣声再也控制不住,低低地地弥漫开来。

    运河的风,吹散了最後一缕紫袍的余韵,也吹凉了无数颗滚烫的心。

    大官人的船,终究成了她们永远追不上的一抹孤云。

    那船头深深的一礼,成了扬州女儿们心头一道永恒的烙印,也成了日後扬州城最香艳的传说那一年,西门大官人一个躬,惹哭了半城花,半城娇。

    《扬州志·卷十七·事纪》

    重和元年春三月二十日:至若春和景明!百花垂泪!

    而後一片留白。

    後人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京城中。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府邸的澄心堂内,三盏素纱宫灯泻下温润清辉。

    紫檀云纹大案上,一方端砚凝着冷墨,几卷《贞观政要》散置,熏笼里沉水香霭霭升腾,端的是清贵气象。

    太子詹事耿南仲端坐锦墩,太子宾客吴敏轻拂茶盏浮沫,主位李守中则闭目养神。

    「清河之事,尘埃初定。」耿南仲打破沉寂,「都已经锁拿入狱,等着审问。只是……还有两个跟他关系最近、鞍前马後跑得最勤的一一应伯爵,常峙节,倒还逍遥自在,要一并也抓了进去,严刑拷打才是。」吴敏啜了一口清茶:「耿詹事莫急。李祭酒方才不是说了?无凭无据,李伯纪那等自诩清直的倔驴,岂肯自污其手去拿人?此二人虽行止不端,终无明证勾连大恶,便是你我劝说,伯纪绝不肯自污清名?」耿南仲眉峰微蹙:「西门氏在乡梓之恶,此二人必然是重要帮凶,绝不能让二人置身事外!」李守中缓缓睁眼,:「眼下倒是有个机会。御史台那位新晋翰林学士,王脯王中丞,正巴结着童贯和蔡元长斗得你死我活。他手底下那帮御史,像饿狼似的四处找由头咬人,好给主子递刀子表忠心。」李守中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倘若王脯肯出手,抓这两个清河县的地痞,对他来说,不比碾死只蚂蚁麻烦多少。」

    吴敏抚掌轻叹:「守中公洞烛机微!借风雷之力,扫檐下埃尘,诚上策也。妙!借刀杀人!让王脯的人去当这个恶人!只是…由谁去说动那王l呢?」

    李守中正要开口,书房外传来老管家李忠恭敬的声音:「老爷,扬州二老爷派人送来了急信,说是十万火急,关乎文林清议的大事。」

    「拿进来。」李守中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忠弓着腰,捧着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厚信封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李守中拆开火漆,抽出里面厚厚两遝信纸。

    他先看第一封,目光扫过一行行字。起初还算平静,可越往下看,脸色越是难看!

    捏着信纸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