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里安静下来。

    林墨坐在转椅上，把手里的水杯放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蜂后。”

    “老板，有什么新指示？”蜂后拿着战术终端走过来。

    “起草一份明码电报，把通讯基站的功率开到最大。”林墨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就用咱们编好的那套剧本，发给天枢统帅部。顺便抄送全频广播，保证整个废土只要有收音机的人都能听得见。”

    蜂后有些诧异。

    “直接把这事捅出去？”蜂后快速在屏幕上记录，“咱们这边火刚灭，主动招惹天枢那帮人，会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不是招惹，这是送人情。”林墨靠在椅背上笑了，“咱们几百个孕妇同一天出事，动静这么大，天枢的情报网迟早会收到风声。与其等他们派人来查探底细，不如咱们大大方方地广而告之。”

    蜂后一点就透，立刻接上话茬：“只要咱们先定性了这是真理会的生化恐怖袭击，就算天枢想做文章，也无从下手。毕竟咱们才是受害者。”

    “不止如此。”林墨指了指北边，“天枢家大业大，人口几十万。废土上的环境既然能让咱们新城的孕妇中招，天枢那边肯定也跑不了。楚振华是个聪明人，他现在估计也正为了这事焦头烂额呢。”

    林墨顿了顿。

    “你在电报最后加上一段话。就说真理会的潜伏手段极度恶劣，建议天枢统帅部也加强内部排查，重点保护孕期妇女。务必言辞恳切，体现咱们东江新城顾全大局的高尚品德。”

    蜂后听完，也忍不住乐了。

    “明白，这就发报！”

    蜂后转过身，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

    强大的无线电波冲破云层，以东江新城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

    天枢统帅部，最高长官办公室。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楚振华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参谋长连门都没来得及敲，推门就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译码出来的电报纸。

    “统帅！东江新城又搞大动作了！”参谋长把电报纸拍在桌面上。

    楚振华拿起来扫了两眼。

    电报上洋洋洒洒几百字，详细描述了真理会是如何丧心病狂地潜入新城特护区，投放下三滥的生化毒药，导致数百名孕妇胎儿基因崩溃。

    字里行间全是对真理会的痛斥，以及对天枢防范渗透的“友善提醒”。

    参谋长在旁边愤愤不平地开口。

    “林墨这小子简直是一派胡言！哪有什么毒药能精准针对胚胎？这绝对是他自己内部管理出了大纰漏，怕压不住底下人的情绪，这才拉真理会出来背黑锅！”参谋长指着电报，“还敢发全频广播，这就差指着咱们的鼻子说咱们防护不到位了。”

    楚振华没有搭腔。

    他盯着那份电报足足看了半分钟，突然笑了一声，随后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

    滴滴几声密码输入，楚振华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最高绝密印章的牛皮纸袋，走回来直接扔在参谋长怀里。

    “你自己看看。”

    参谋长疑惑地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和一叠化验单。

    看清照片的第一眼，参谋长的脸就刷地一下白了。

    照片上是一个泡在福尔马林罐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具仅仅成型了十几周的胚胎，却长着不属于人类的锋利前爪，下颌骨突出，嘴里全是尖锐的细牙。

    “统帅，这是……这是什么鬼东西？”参谋长拿着照片的手直发抖。

    “咱们第三军区后勤部长的老婆，前天夜里突然腹痛送去医院急救。”楚振华双手背在身后，“值班医生动了引产手术，取出来的就是这个玩意。”

    参谋长感觉后背直冒凉气。

    “为了不引起恐慌，我让人连夜把那个胚胎封存，参与手术的几个医生也全部秘密软禁了。”楚振华指着桌上的电报，“我原本以为只是个例。但林墨这封电报打过来，证明了一件事。”

    楚振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这根本不是什么投毒。而是废土上的水土和空气，彻底毁了人类正常繁衍的基因链。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受孕，生出来的就是怪物。”

    参谋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消息太恐怖了。

    如果真如楚振华所说，天枢城里那些数以万计的适龄妇女，一旦怀孕，肚子里的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统帅！那咱们必须立刻发布全城禁孕令！”参谋长急促出声，“赶紧把医院里那些已经登记在册的孕妇集中控制起来！”

    “控制起来然后呢？你怎么跟家属解释？”楚振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