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炸毛的猫，就已经是最好的时光。

    炒栗子的壳在指间裂开，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混着晚风里飘来的烤红薯香，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李仁捏着那颗温热的栗子仁，没立刻放进嘴里，只是任由那点暖意从指腹漫到心口。

    “你说，”慧辰忽然开口，声音被嘴里的栗子闷得有些含糊，猫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墙根，“要是我们都不是现在这样，会怎么样？”

    李仁侧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和尚毛茸茸的发茬上，镀了层金边，连那点没剃干净的胡茬都显得柔和了些。他指尖转着栗子壳，慢悠悠道：“不是道士，不是猫妖？”

    “嗯。”慧辰点头，又剥了颗栗子，这次没递过来，自己含在嘴里，“就……两个普通人。住在山脚下，种点菜，养只猫。”

    “养只像你一样胖的猫？”李仁挑眉，终于把栗子仁扔进嘴里。粉糯的甜混着焦香，却没压过心里那点泛上来的涩。

    “才不胖！”慧辰用气音反驳，尾音却软得像棉花糖，“就养只橘猫，每天晒太阳，抢鱼干吃。”他顿了顿，忽然笑出声，“说不定还会因为谁去倒猫砂吵一架。”

    李仁没接话。他能想象那画面——木篱笆围着小院，檐下挂着玉米串，慧辰追着偷鱼干的橘猫满屋跑，而自己坐在门槛上，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可这画面太亮，亮得像幻境里那碗乌鸡汤，一戳就破。

    “道长？”慧辰见他沉默，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指尖带着栗子壳的粗糙，“不高兴了？”

    “没有。”李仁回神，反手握住他的手。和尚的掌心总是热的，哪怕在深秋里也像揣了个小暖炉，“就是在想，你这性子，当普通人怕是也会把院子闹翻天。”

    “才不会！”慧辰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握着，“我会每天给道长煮茶，采院子里的菊花泡着喝。”

    “然后把茶宠摔了，再赖给猫？”

    “才不会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像所有寻常情侣那样规划着不存在的将来。慧辰说要在院角种棵石榴树，秋天结满红灯笼似的果子；李仁说还是种棵银杏，落叶时能铺满整个院子。

    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慧辰的猫尾不再晃动，轻轻圈住李仁的手腕，像怕他跑掉似的。

    “其实……”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的。”

    知道什么？知道他是天字通缉的猫妖，知道李仁活不过二十五岁，知道他们的未来早就被刻在了命簿上，短得像这街尾的路灯，亮一阵就灭了。

    李仁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冷，骨节分明，常年握剑的地方有层薄茧；慧辰的手暖，指腹带着剥栗子的痕迹，却软得能握住所有尖锐。

    “知道又怎样。”他忽然笑了，小虎牙在路灯下闪了闪，“至少现在，你还欠我钱。”

    “才不欠！”慧辰立刻抬头，眼里又有了光，“我给道长当牛做马抵债！”

    “那今晚的碗归你洗。”

    “……成交。”

    最后一颗栗子被剥开时，巷口的摊贩开始收摊了，铁架子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慧辰把栗子仁喂到李仁嘴边，忽然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却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这样，下辈子就算道长不认得我，看到这个印，说不定会想起点什么。”他说得认真，异瞳里映着李仁的影子，亮得惊人。

    李仁没说话，只是反手，在他手背上也咬了一口。力道比他重些，留下个对称的牙印。

    “那我也留一个。”他看着和尚瞬间红了的眼眶，声音放轻了些，“省得某只笨猫找不到路。”

    晚风卷着最后一点栗子香掠过巷口，远处的路灯一盏盏熄灭，像被谁吹灭的烛火。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提“未来”这两个字，可握在一起的手，却比任何承诺都要紧。

    或许没有将来也没关系。

    至少此刻，他们有满街的烟火，有手里的余温，还有彼此手背上那对笨拙的牙印。

    足够了。

    ……

    二十三世纪的医疗中心悬浮在半空，通体由透光合金打造，阳光穿过流线型的穹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慧辰牵着李仁的手腕穿过自动感应门，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明明知道这里的技术能让盲人重见光明，可看着道士紧闭的双眼，他还是没来由地发慌。

    “放松点。”李仁感觉到他的紧张，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像从前无数次并肩作战时那样让人安心。

    导诊机器人滑到他们面前，全息屏幕上弹出李仁的病历：“李仁先生，根据您的眼部扫描结果，适配的义眼型号为‘星尘三代’，支持神经直连、光谱分析与战术推演模式，是否现在进行植入？”

    “战术推演？”慧辰凑过去看屏幕，异瞳里闪过好奇，“还能打架用？”

    “附加功能。”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