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淡淡道，“选基础款就好。”

    “不行！”慧辰立刻反驳，猫尾在身后急得直晃，“要最好的！能看清楚蚊子腿上的毛那种！”

    李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拗过。李仁有天眼，天眼洞悉万物，要不要眼睛影响不大，其实也不过就是道士想要看清某只傻猫而已。

    护士引导他们进入手术室时，慧辰被拦在了外面，他扒着观察窗的玻璃，看着李仁躺在手术台上，机械臂轻柔地掀开他眼上的纱布。

    植入过程比想象中快。当李仁重新睁开眼时，那双义眼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辉，虹膜的颜色与原生眼球几乎无异，只是在转动时，瞳孔边缘会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数据流。

    “感觉如何？”医生递过一面镜子。

    李仁接过镜子，指尖在镜面停顿了瞬。镜中的青年眉眼依旧锋利，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些东西——不是天然眼球的温润，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像盛着融化的星光。他试着眨了眨眼，视野里立刻弹出密密麻麻的参数：距离镜面30c光线强度500lux，镜面反射率92%……

    “有点吵。”他低声道。

    “神经适配需要时间。”医生调出控制面板，“我帮您关闭部分功能，后续可以通过脑机接口自行调节。”

    走出手术室时，慧辰第一时间冲上来，却在看到那双眼睛时愣了愣。猫耳微微垂下，声音有点闷：“道长……你的眼睛……”

    “不好看？”李仁挑眉，故意眨了眨眼。义眼模拟出天然的湿润感，连眼尾的弧度都和从前一样带点桀骜。

    “不是！”慧辰连忙摇头，伸手想去碰，又怕碰坏了，手在半空停了半天，最后只是轻轻拽住他的袖子，“就是……太亮了。”亮得像不属于这尘世。

    李仁低笑出声，忽然抬手，指尖准确地落在慧辰的猫耳上——义眼的动态捕捉功能让他能精准定位，哪怕闭着眼也能摸到。“这样呢？”他调动义眼的滤镜模式，虹膜瞬间染上一层浅褐，像蒙了层雾的琥珀，“像原来的样子吗？”

    慧辰的耳朵被捏得发烫，连带着尾巴尖都红了：“像……像极了。”

    回去的路上，李仁的视线扫过街边的悬浮车，视野里立刻弹出车型、速度与安全距离；看向橱窗里的古董钟，齿轮的转动轨迹在他眼中清晰可见。最神奇的是看向慧辰时，对方的心跳频率、呼吸节奏甚至耳后毛细血管的搏动，都化作数据流在视野边缘浮动。

    “别盯着我看了。”慧辰被他看得不自在，往旁边躲了躲，“像在解剖我似的。”

    “确实能看到你的血管。”李仁认真道，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他凑近了些，义眼的焦距微调，清晰地捕捉到慧辰瞳孔里自己的影子，“没天眼看得清楚。”

    “那当然！”慧辰立刻挺胸，随即又蔫了下去，“可天眼会疼……”

    李仁没接话。他知道慧辰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