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33章 原来是捐的  激荡年代,我为祖国守边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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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走出写字楼,伦敦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金融城的灯光在身后亮着,金丝雀码头的高楼像一根根发光的水晶柱。

    “你爸……”叶归根说。

    “嗯?”

    “挺吓人的。”

    伊丽莎白笑了。“你刚才表现挺好的。他很少夸人。说你‘里面有东西’,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他说我爸1998年让他下不来台的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两个人沿着泰晤士河走了一段。河水黑黢黢的,倒映着两岸的灯光,波光粼粼的。

    “归根,”伊丽莎白突然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因为有人需要’——你是真心的吗?”

    叶归根停下脚步,看着她。

    “是真心的。”

    伊丽莎白也停下来,站在他面前。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人。在伦敦、在纽约、在巴黎。他们都说自己想改变世界。但大多数人是说说的。你不一样。你说的那些话,跟你做的事,是一样的。”

    叶归根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我不是在夸你,”伊丽莎白说,“我是在说,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的家族,不是因为你的基金,是因为你是真的。”

    叶归根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别这么看着我,”伊丽莎白笑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叶归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看。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了。汉斯在客厅里看电视,放的是一部德国纪录片,关于啤酒酿造的。

    “你回来了?”汉斯头也不回,“你妹妹下个月来伦敦开演唱会,你知道吗?”

    “知道。”

    “你能帮我搞到前排的票吗?”

    “能。”

    汉斯这才转过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你认真的?”

    “认真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写计量经济学的作业。”

    汉斯的脸垮了。“我是哲学系的!”

    “你上次不是说哲学是万学之学吗?万学之学,写个计量经济学作业不难吧?”

    汉斯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转过头,继续看他的纪录片。

    “我帮你搞票,你帮我写作业。换不换?”

    “不换。”

    “那算了。”

    “等等——”汉斯又转过头,脸上的表情痛苦得像在拔牙,“哪一章?”

    “第七章。工具变量法。”

    汉斯深吸一口气。

    “成交。”

    叶归根笑了,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看到刚才那条消息。是杨成龙发的。

    “归根,我今天想了很多。关于我爷爷捐钱那件事。你说得对,那扇门是别人开的,但走进去之后的路,是我自己走的。我不会再想这件事了。我欠我爷爷的,不是还债,是往前走。”

    叶归根看着这段话,笑了一下。

    他回了一条。

    “这就对了。别矫情。”

    杨成龙的回复来得很快,就一个字。

    “滚。”

    叶归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伦敦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八千公里外,军垦城的夜空,满天都是。

    五月,伦敦进入了考试季。

    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图书馆二十四小时开放,咖啡机的使用频率暴增三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我为什么选了这门课”的表情。

    杨成龙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三本教材和一大摞笔记,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已经连续复习了六个小时,中间只去了一次厕所,喝了两杯咖啡,吃了一根能量棒。

    “这个,”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个公式,对坐在对面的叶归根说,“你再给我讲一遍。”

    叶归根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异方差性的修正方法。加权最小二乘法。你哪里不懂?”

    “全部。”

    叶归根沉默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爷爷让你好好读书吗?”

    “是啊。但他没说书这么难读啊。”

    叶归根忍住笑,拿起笔,在纸上重新推导了一遍。一步一步,写得很慢,每个步骤都解释清楚。

    杨成龙看着那张纸,皱着眉,像在解一道生死攸关的密码。

    “好像懂了。”他说。

    “你再做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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