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 奇怪的村子(一)  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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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我对喜欢的女子说了重话该如何是好?”

    叶汀兰闻言,眉尾上挑,满眼促狭的等着他继续说。

    他们仨自小一起长大,读书习武、征战四方,有着比普通兄弟更为亲密的感情。叶汀兰成为太子后,主动提出结义为兄弟,此后不论身份地位,仅以兄弟相称。

    作为大哥,叶汀兰对两位弟弟的婚事着急上火好一阵子,两人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赛一个的生人勿近,要不是知晓他们的性格,叶汀兰恨不得给两人后宅内塞满或温良贤淑,或柔情似水的女子。

    好容易有一个开窍,叶汀兰已经规划出谢怀玉的婚礼该如何举办了。

    “我担忧其安危,你致词结束我便往春花楼赶。我到那时,见她安然无恙,只是有些疲惫,我便控制不住的怒从中来。”

    “这只是一个盯梢任务,她发现那人有异,救下了那吴国长公主,按理来说我应是要夸赞她一番,并给予赏赐。”

    “但我一想到,若是衙役或守城军没赶到,她出了岔子,我便斥责了她。”

    谢怀玉低垂着眸子,万分懊恼,手死死握住扇子,恨不得捏碎扇骨。

    “我怕她往后行动也这般莽撞。”

    “怕她像上一任受托人那样,死无全尸。”

    叶汀兰眉头渐渐拢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宽慰谢怀玉。

    若是寻常女子,无论她从事什么工作,亦或是想深居后宅,谢怀玉皆可满足。

    可偏偏夏渝是受托人。

    自受托人出现在大庸朝,百年间,前九位都在不同的案件中或死或残,最后自戕。

    他也曾遇见过一位秀外慧中的女子,浑身上下充满着蓬勃的朝气,最后孤零零死在淮水河畔。

    她说。

    “每一任受托人呢,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有不同的任务,但同样的是,我们都为苍生发声、为幸福发声、为自由发声。”

    “我们受着天道重来一次的恩惠,理应回馈给黎民。”

    “若我有一天像前辈们那样,死在寻找公平正义的路上,请不要为我停留,位社稷者,当大步往前。”

    或许,死亡才是受托人最好的归宿。

    谢怀玉知晓这个道理。

    正因为知晓,所以他希望夏渝能成长的快些再快些,也期盼夏渝在有限的生命里活的自由且快乐。

    他不能原谅自己。

    *

    春风拂过,正是万物生发的季节,院内那颗梅树随风晃动,用花瓣装扮着略显萧条的景色。用不了多久,花开花落难逢时,便又好好呆在枝丫上,等着绿叶的到来。

    天方微微凉,夏渝难得早起,叼着包子一路飞奔至门外马车处,想早于谢怀玉,毕恭毕敬赎罪。

    她昨夜想通了。

    错便是错,知错就改。

    不停的学习新技能,提升自己应对贼寇时的应对能力,才能让自己处于决断地位,拥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现在她作为谢怀玉的贴身丫鬟,利用他的令牌出入现场,本质上也是一种依靠行为。

    狐假虎威,不可取。

    一路上,谢怀玉都忘不掉夏渝那卑躬屈膝的模样,自她跟在身边学习以来,不说两人之间多熟稔,至少夏渝从未向今日这般一板一眼。

    “对不住,昨日我话说重了些。”

    谢怀玉眼皮发紧,望向夏渝的眼神暗淡无光,嘴唇轻抿,脸色发白。

    夏渝疑惑地抬起眉头,一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疑惑地回望过去。

    “为何?”

    “我应温声告知你不对的地方,而不是责怪你。”我其实,只是怕你出事。

    后面那句话谢怀玉咽了回去。

    太过轻浮。

    夏渝挠了挠头,脸颊微红,头一回遇见这种老板,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没有,是我的问题,大公子便是责罚也是应该的。”

    谈话间,马车路过一片充满市井烟火气的街区,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夏渝掀开窗户一脚,感受着生机与活力。

    好像,风停了。

    她眉眼含笑,带出一片湿意。

    *

    吴国长公主被安置在大理寺地牢最差的房间内。

    但她这人向来识时务。

    见自己被抓也不大喊大叫,安安静静该吃吃该喝喝,等人提审。

    她见识过不少敌国囚犯的下场。

    要不通敌叛国,要不死路一条。

    对待吴国长公主,大理寺还是拿出了应有的体面,不在审问大堂提审,而是大理寺少卿下狱询问。

    “知你不会老实回答,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可想做女皇?”

    吴凝惊讶地望向谢怀玉那似笑非笑的眸子,闻言笑得肆意奔放,眼中是藏不住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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