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坚强如她,也需要志同道合的支持者。
那是灵魂的慰藉。
镜头前,女主角刘伊妃的表演非常自然。
高清镜头怼脸,镜头里是她几乎素颜状态下的皮肤,细腻但不乏瑕疵。
剪刀划开胶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纸箱敞开的刹那——
一张张照片滑了出来。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照片上,一把锈迹斑斑的刺刀贯穿婴儿的胸口,而婴儿的脸被拙劣地替换成她孩子的模样。
血红的英文标语像毒蛇的信子:“Penalties for perjurers!(对作伪证者的惩罚)。”
张纯如被突如其来的恶意惊吓得趔趄倒地,重重地撞在橡木桌边。
所有人心里一顿,看着大银幕上的张纯如似乎根本忘却了头部的剧痛,有气无力地伸手去够药瓶。
这是心理医生给她开的精神类处方药,用于镇定。
于是特写镜头里出现了似乎在神经般抽搐的小拇指。
指节因为刚刚照片的刺激和处在崩溃边缘的精神状态,像是弹钢琴般地敲击在橡木桌面,只不过节奏异常地错乱。
神经官能的紊乱,很快就传递到整个手掌,变成了不受控制的混乱节拍。
当指尖终于触到塑料药瓶时,张纯如突然泄了力气,瓶子咕噜噜滚向阴影里,消失在了画面中。
她苦笑着放弃了,想开口喊母亲帮忙,却只能从嗓子里挤出难听的咳痰声!
“呵。。。”
她的脸色倏然涨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怖的事实。
白皙秀美的面容上,青紫色的血管因为激愤和恐惧若隐若现,像瓷器被冰锥刺出的裂痕,沿着苹果肌蜿蜒至唇角。
恐惧像冰水灌进肺里,她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陷进皮肉。
镜头没有直接拍她,而是让张纯如出现在书房的镜子里。
嘴唇无声地开合,却只有嘶哑的气音,像一条搁浅的鱼。
马克杯被撞翻,褐色的茶渍在睡裤上洇开,变成了蔓延的污血。
张纯如盯着那片污渍,突然想起《魏特琳日记》里那个被刺刀挑起的女婴。
历史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而她似乎要被被困在永恒的噩梦里,连尖叫的权利都被剥夺。
张纯如的母亲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纯如!”
华裔女作家心如死灰地抬头,对母亲露出一个干涩的笑容,眼角蓄积的泪水簌簌掉落。
中国女演员的精湛演技让现场所有人看地暗暗心惊,但联想到刘伊妃本人曾经真的罹患失语,又不免感慨一句天道酬勤。
张纯如一家陷入了绝望。
还剩三个星期就要对敌齐藤邦彦,如之奈何?
华裔女作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静静地待了一个下午,为了不叫家人担心,再推门出来时已经面带着微笑了。
张纯如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丈夫和父母:
即便不能讲话,我还有笔,还有你们,我甚至可以现在就学手语。
不要担心,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翻开手记写了两句话鼓励、开导自己,却看得观众们心绪沸腾——
声音可以被夺走,但思想不会。
话语可以被扼杀,但真相不会。
张纯如返身到书架边上,想了想翻开了自己第一次复印的那版《魏特琳日记》。
她想要从这位伟大、善良的女性身上寻找力量破局。
窗外,夜色如墨。
屋内,一盏孤灯,一支笔,一个倔强的灵魂。
依旧是通过近似场景的转场,时间来到了1940年4月初,魏特琳也正坐在一盏孤灯下。
这一幕叫观众们看得有些依依不舍。
像拉贝一样,又一个可亲的历史人物要在电影中杀青了。
程瑞芳推门进来,声音急切:“华小姐!有女学生要跳楼,你快去看看,已经有人去拉她了!”
已经年过半百的魏特琳一句话也没有讲,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老姐妹出门。
从1937开始,经年累月的劳累和营养匮乏,叫她的身体已经有些独木难支了。
魏特琳在站在中央楼下,看着三楼的李美如跨坐在窗口:“美如!你发什么疯!快下来!”
这位华小姐此刻还没意识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李美如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骗子!你这个洋婆子!你不配叫华小姐!”
不知是情绪过于激动,还是信任崩塌一心求死,李美如在一片尖叫中坠落,以头抢地,当场气绝。
魏特琳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更令她刺痛的是李美如自尽前的话——
你不配叫华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