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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

    述律然仰头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偏房里格外清晰,“难怪任大人那般妙人会将萧将军放在心上,”

    他放松地往后一靠,单刀直入,“戏我可以陪你们演,话我也可以帮你们圆,不过这仗既然陪你们打了,是不是总得……”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他微微前倾,那双蓝眼睛直直望进萧凌恒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你想拿久言做交易?!”萧凌恒闻言心中涌起一阵怒火,他猛地双手拍在案几上,俯身逼近,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火。

    述律然不躲不闪,就这么平静地迎上他喷火的目光。两人呼吸交错,一个怒火中烧,一个气定神闲。

    须臾,他突然轻笑出声:“我长得就这么卑鄙?”

    他起身向外走去,“今日就不多叨扰了。”

    经过萧凌恒身旁时,他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萧将军可要好好养身体。”

    萧凌恒猛地扣住述律然的手腕:“你追求久言我管不着,”他手上力道加重,“但你若敢用其余事给他压力或是胁迫于他,我保证我会宰了你。”

    述律然抚上萧凌恒的手背,握了握,“我没那么下流。”

    “那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和你们陛下之间的事儿了。”述律然在他手背上轻拍两下,“萧将军放心,对于任大人,我只会争,断不会抢。”

    “你——”

    “将军安心将养就是,”述律然从容抽回手,打断道,“我先告辞了。”

    说罢,他抬步就走,一刻不顿的离开了房间。

    萧凌恒回到卧房内径直栽倒在榻上,他怕述律然会做出对任久言不利的事情,他更怕任久言被胁迫而陷入不得已的困局中,他怕任久言不开心不自在,怕任久言为难。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着、猜测着、计划着,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醒了?”

    萧久言转头,看见任久言正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眼下挂着两抹淡淡的青黑。

    “久——”萧凌恒刚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他撑起身子,却被对方一把按回枕上。

    “别乱动。”任久言舀了一勺汤药递到他嘴边,“太医说余毒虽清,但气血还虚着。”

    萧凌恒乖乖咽下苦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眯起眼睛:“述律然那厮...”

    “我知道他来过,他昨晚跟我说了。“任久言吹凉第二勺药,喂到嘴边,“咱们这场戏,可把百官吓得不轻。”

    萧凌恒闻言咧嘴一笑,他握住任久言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把剩下的药一饮而尽。

    “苦死了...”他皱着鼻子抱怨,却把对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些。

    任久言轻弹了下萧凌恒的脑门,“果然是三岁。”

    萧凌恒揉着额头笑意更深,拉着任久言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到榻上。

    空碗“啪”的一下摔碎在地上,任久言被那人紧紧裹在怀里,他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不再动弹任由对方搂紧。

    过了片刻,任久言轻声问道:“述律然...方才同你说什么了?”

    萧凌恒收紧手臂,闷声道:“他说他心悦你,要同我争。”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可我担心...他会拿两国邦交作要挟。”

    任久言侧过脸看他,唇瓣刚启,便被封住了呼吸。萧凌恒的吻带着几分焦躁,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将他抵在榻上吻得又深又急。

    分开时,萧凌恒捧着任久言的脸颊,拇指轻轻擦着他的唇,深情而又郑重的说:“久言,这世上万事万物,都重不过你的意愿。”

    他望进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特别是情爱之事,一定要遵从本心,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强迫你分毫。”

    “你不是生来就该遭受不公与胁迫的,你先是你自己,再论其他,知道吗?”

    任久言被说得一愣,自由选择对他而言太过陌生。多年来他早已习惯身不由己,遵从本心早已成了奢侈,更遑论奢求自主。可眼前这人,却将他任久言的意愿看得比什么都重。

    萧凌恒总说自己是个最擅长强求的人,可对任久言,他却从未真正强求过任何,他始终守着那条界限,比任久言自己还要固执,不许旁人越界,就连他自己也绝不逾矩。

    这份珍而重之的对待,让任久言心尖发颤。多少年来第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原来自己也是值得被这样小心呵护的。萧凌恒的这份珍视和尊重让他眼眶发热,胸口涌动出泼天的感激与爱意。

    须臾,他抬手捏了捏萧凌恒绷紧的脸颊,“我记住了。”

    当日酉时初,天督府的巡卫在城南巷口截住了一名“形迹可疑”的西域男子。经“查证”,此人正是赤荥族派来的“探子”。

    据密报显示,这探子连续三日都在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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