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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蠢?啊?我当年可是皇上钦点的探花,怎么会生出你这样蠢笨的东西。你知道我当年过着最贫苦的?全天下有多少女孩读不上书吗?又有多少父亲肯这样亲自教授自己孩子的?要是让外面的教书先生知道你这样,那简直是没脸活了!你怎么老是答不上来,问题肯定出在你娘身上,”崔父将手上的戒尺一扔,不顾小孩子佝偻着直不起来的背,如果回房里掀开看,肯定能看到上面的一道道红痕,临走前留下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然后回书房继续去处理政务了。
“呼——”崔玉韫长舒一口气,慢慢从观书后的余韵中清醒过来,同一旁的越诤粲然一笑,“这篇倒是有意思”。
旧日的伤痕早已留在了七岁的某个夜晚,一连数年暗中的棍敲鞭打终结在母亲提前归家的那一刻。
怪母亲不在家好好操持吗?这怎么能怪母亲呢?舅舅在国子监管理全天下学生读书,她尚未出阁时求了好久才领到了其中某环节学辅的职位,不是俸禄供养的高位,但舅舅自掏腰包填补了得失不匹的空缺。
母亲很开心的。
她有书读,越诤有书读,春晓也有她教着读,母亲有书读,父亲有书读,皇帝有书读,读书人有书读……谁叫她读的?
“上等人”需要少量的文气“加持”,俗话说就是“装装样子”,要像一个合格的“上等人”。
所以她父亲要她读,三岁就学五岁的,五岁就学七岁的,他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孩子与他的地位相匹配,他要一个“才女”,不管什么方式,学不会就打到她会!打到伤痕满背,打到成才为止……这可是为了她好!可别不领情,出名越早越好,那他可就有面子了……
……
一霎那间,崔玉韫心中闪过一个想法,或许,这是她现在能做到的一件有用的事了。
她兴奋地抓住越诤的双手,两只眼睛都在发光一般,“诤诤,或许我们可以……”
她说的很突然,越诤只是放下手中的书卷,很快答道,“好啊。”
两人商量了一个下午,很快敲定了想法的初步轮廓,天色渐晚,越诤回府了。
正是此刻,哥哥的回信来了,小厮火急火燎地跑来,他知道我平日里也很关心哥哥寄来的书信。
他叫家里不用担心他,驻守边陲的日子里也过得“很好”,只遇到过几次“小打小闹”……
他在信中感谢了那位叫“萧洋”的义士,在他的出谋划策下,麻烦解决的很迅速,没有让任何一个百姓受到侵害。
更重要的是,那段时间以来的流寇围城,导致善田的门很久没有打开,“萧洋”一直住在军营里,从来没有真正去到过善田城。
看完整封信的时候,崔玉韫心里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她的表情依旧平和,看不出别的什么情绪。
沿着家中熟悉的廊道,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晏塘的床前,只有晏母在,匆匆和她打过招呼。
“你的伤,还痛吗?”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逃离不愿与他对视,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关切,倒像是试探,抹去不好的东西。看到他,方才和越诤呆在一起计划的兴奋全被冷水浇灭,很讨厌。
“早已无碍了,崔小姐,烦劳关心。”他笑着,靠在床头拱手向崔玉韫回话,感觉没有冰冷的模样。距离送信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车马遥遥,路途险远,光阴逃也似地溜走了。
晏塘没有说谎,以他年轻的可怕恢复力,如今确已见大好。
崔玉韫等信的日子里每日清晨都回来,有时傍晚也会出现,也只是匆匆一见,只是代表东道主和对“救命恩人”关切两句,衣食住行可还方便,她很快就会走。
因为之后每逢她来,见到的都是一双带着委屈、可怜的双眸,她心虚,她逃避,所以不愿意久留。
“母亲,您先去休息,孩儿需同崔小姐说会儿话。”晏塘对他母亲开口,晏母这些天来也将二人的互动,一点一滴全看在眼里。
这在外冷漠非常的孩子唯独在崔小姐面前表现的低三下四,果然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受,还得早早准备好回家的打算。她叹了一口气,很快就出去了。
待门合上,发出“吱嘎”一声,二人俱是放松了些。
“来信收到了?”晏塘不紧不慢地开口,随后自己端着黑黑的汤药,握着银汤匙一勺一勺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
说话间,崔玉韫站着,晏塘靠坐在床上,她处高位,他处低位。
他的头低低地沉着,却微微抬眼去观察崔玉韫的神情动作,崔玉韫也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有些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她想有些气势把对方比下去,结果发现对方没有一点气势。
头发看似散乱但仔细看其实是精心打理过,左脸侧留了不少头发挡着脸,崔玉韫记得,那里有条疤,她弄的。
晏塘偷偷抬眼望过来,那角度,微微弯曲着的脊背,小鹿一般无邪的眼神,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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