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 前世今生见香菱  [红楼]潇湘竹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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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保结文书,需有本县廪生作保,证明你身家清白,无冒籍、匿丧、顶替之弊,我已请托一位故交,为你作保。此外,还需填写姓名、籍贯、年岁、三代履历。”

    长生接过,见是一份空白保结,上钤有县学教谕的官印。他知这是严先生动用故交关系为他谋得,心中感激,再拜道:“谢先生成全。”

    严朴道:“不必谢我,你若能中,是你自己的本事,若不能,回来再用功便是。只是有一样,科举之道固然是正途,然切记莫要失了本心,功名是器,心性是道,莫要为器失道。”

    长生受教。

    次日,长生便开始准备应试所需。姓名、籍贯、年岁皆好填,唯三代履历需谨慎。

    他提笔写下:

    童生林长生,年六岁,系扬州府江都县民籍贯。

    曾祖林海,字沧溟,曾任山东兖州府知府,诰授中宪大夫。

    祖林远,字静庵,国子监生,未仕。

    父林如海,字文卿,甲戌科进士,钦点探花及第,现任两淮巡盐御史。

    母贾氏,荣国公贾代善之女,诰赠恭人。

    身家清白,并无违碍。遵例报考,伏乞准考。”

    写罢,吹干墨迹,心中百感交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扬州巡盐御史衙门,林如海正对着一封家书,久久不语。

    信是长生写来的,厚厚一叠,前半部分详述了姐弟二人抵京后的种种以及京城眼线寄来的情报。

    家信无非是“一切安好,望父安心”等字样,且不说眼线寄来的情报如何让林如海对贾府寒心,还更对姐弟二人隐忍早慧痛心,这两个孩子在扬州可是他和贾敏的宝贝疙瘩,怎么回了一趟京城却成了他们的谈资?

    长生家书中这字里行间言辞寥寥却条理清晰,然字里行间透出的惊心动魄,让林如海这宦海沉浮多年之人,亦觉脊背生寒。

    尤其是读到那“姐姐疑似中毒”一节,他霍然起身,在书房中疾走数步,方强行压下心头滔天怒浪。

    他如何不知!明眼人都知道姐弟二人前脚离开,后脚中毒如此光明正大,不是有人存心还能是什么!

    后半部分,则是长生的建议,他写道:

    “父亲身在盐政要津,如履薄冰。京中诸事儿与姐姐自会应对,父亲万勿以家事为念,当以国事为重。”

    “唯有一事,儿斗胆进言:往年岁末,父亲循例送往京中各府之‘冰敬’、‘炭敬’,其中送往荣国府者,可否暂缓,或改换名目,不经贾府之手,直送相关衙门?儿非疑外祖家,实因姐姐之事,已生嫌隙。贾府树大根深,枝节蔓延,若其中有人心怀怨怼,借此生事,恐累及父亲清誉……”

    信末,又附了一页小字,是长生模糊写出的:

    盐引,亏空,户部,弹劾,王子腾。

    林如海盯着那寥寥数语,瞳孔骤缩。

    他是何等人物,宦海沉浮二十余载,对官场险恶、人心诡谲,洞若观火。

    长生信中所言看似孩童忧心,实则句句切中要害。

    那“疑似中毒”之事,已让他对岳家彻底寒心,而信末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盐引亏空”、“户部弹劾”、“王子腾”。

    这几个词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早已察觉、却始终不愿深想的可怕可能。

    他缓缓坐回椅中,闭目沉思。

    良久,唤来心腹长随林忠,沉声吩咐:“今年送往京中的节敬,重新拟单。荣国府那份,减三成,以‘老太太年高,不好奢靡’为由。余下七成,不走贾府门路,你亲自带人,分送户部李侍郎、都察院沈御史、通政司刘大人府上。记住,要隐秘,单子上只写‘扬州故旧年敬’,不提盐务。另,往年与贾府、王府有往来的盐引账目,全部重新核查,凡有模糊不清、不合规制之处,一律更正,造册备查。此事机密,不得让第三人知晓。”

    林忠躬身应下:“老爷,可是京中……”

    林如海摆摆手,疲惫道:“不必多问,照办便是。记住,手脚干净些,莫留把柄。”

    “是。”

    林忠退下后,林如海重新展开长生家书,目光落在最后那几句童言稚语上,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孩子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信中所提之事,桩桩件件,皆是要害,那中毒事件若非长生机警,黛玉只怕已……思及此处,他心如刀绞,对岳家最后一点情分也烟消云散。

    而信末那几句断句更让他寝食难安。

    他隐隐觉得贾府太过分,让一个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悟出那么多。更何况盐政亏空是重中重,贾府、王府,乃至宫中,这水太深了,谁都承担不起。

    “吾儿……”

    林如海摩挲着信纸,眼中泛起泪光,“为父定不会让你姐弟,再受半分委屈。”

    年关将近,京城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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