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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逃生的/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明白

    只因为你同别人不一样/你在等待。”①

    维塔里耶奶奶慢慢重复了最后一句:“你在等待……”

    她摇了摇头,“不,是他在等待。他已经等了我太久。”

    气氛不对,何长宜赶紧说:“很美的诗,我也很喜欢峨罗斯的诗歌,就比方说——”

    她绞尽脑汁去想一些积极阳光向上的诗,然后绝望发现峨罗斯的诗人们人均抑郁症,他们的主题总在萦绕失恋、死亡以及失恋后想死。

    要么是“我的名字对你能意味什么/它将死去,像溅在遥远的岸上/那海浪凄凉的声音”②,要么就是“人世间,死不算什么新鲜事/可活着,也并不更为新鲜”③。

    都说苦难造就艺术,可这特么也太艺术了吧!

    就不能来一首阳光开朗、赞颂生命的诗吗?!

    维塔里耶奶奶像是看出了何长宜的郁卒,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

    这时突然响起手风琴的声音,卖艺人的歌声响起,是《喀秋莎》。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何长宜眼睛一亮,推着维塔里耶奶奶就往卖艺人的方向走。

    “我还是更喜欢联盟的歌曲,许多钟国人都会唱这首歌。”

    卖艺人的周围已经有许多听众,大都是老年人,而卖艺人本身年纪也不小,头发花白,满面沧桑。

    而他的嗓音像是开裂的丝帛,又像是生锈的铜像,与这首歌一样,在当今的峨罗斯有种不合时宜的顽固。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边境不再是边疆,祖国也不是那个祖国。

    但无论如何,喀秋莎总归是喀秋莎。

    何长宜将钱放进卖艺人身前的盒子里,而对方垂着头,一双眼始终只肯去看手风琴。

    逛完广场,维塔里耶奶奶的精神还不错,她兴致勃勃地要请何长宜吃饭,就在她年轻时与阿列克谢的祖父约会的餐厅。

    虽然餐厅的装饰已经和几十年前完全不同,经营者也从国家变成了私人,但总归菜单上还是有眼熟的菜,即使换了厨师也换了口味,也不算白来一趟。

    维塔里耶奶奶按照记忆里的印象,大手笔地点了一桌子的菜,何长宜试图阻止:“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的。”

    “不,不止我们。”

    维塔里耶奶奶笑着冲隔壁桌的两个保镖招招手,“来吧孩子们,坐到这里来,我们一起吃。”

    两个保镖先去看何长宜,见她点了头,才坐了过来。

    维塔里耶奶奶说:“小伙子们,你们今天辛苦了,多吃点吧。”

    她像世上任何一个慈爱的老祖母一般,努力往孙子嘴里塞饭,塞得两个保镖从眉开眼笑到欲哭无泪,最后捧着肚子连连求饶。

    维塔里耶奶奶不满道:“你们吃的实在太少了,我的阿廖沙可从来不会吃得这么少。”

    何长宜笑嘻嘻地补充道:“这就是他为什么能长成一头熊。”

    两个保镖:……

    不,他们是人,不会变成熊,更不会变成一头一米九的巨熊。

    一餐饭快吃完时,餐厅门口忽然吵闹起来。

    “不!你们不能进来!快出去!”

    “我们为什么不能进来?难道这里只向资本家开放?!”

    何长宜闻声看去,只见一群穿着联盟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的老兵们站在餐厅门口,正在和试图阻止他们进门的服务员争论。

    服务员不耐烦地说:“听着!我不管你们是谁,总之你们不受这里欢迎,别打扰了我们的客人!”

    老兵气愤道:“看看这些勋章,我们到底曾经为谁而战?你不感到羞愧吗!”

    服务员轻蔑地说:“那你就去找给你颁发勋章的联盟吧!我们不需要你们了!”

    老兵们愤怒极了,可年轻力壮的保安已经围了过来,他们也只能愤怒。

    正当老兵们要离开餐厅时,一道清亮女声响起。

    “请留步。”

    众人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东亚面孔的年轻女人。

    她站起身,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快步走到餐厅门口,含笑对服务员说:

    “让他们进来吧,我请这些老先生们喝一杯。”

    服务员犹豫道:“可是……”

    “没有可是。”

    她慢条斯理地将小费塞进服务员的上衣口袋,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想没有餐厅会拒绝客人,特别是一群值得尊敬的客人。”

    她转身,笑着对老兵们说:

    “请允许我请您喝一杯苦酒。”

    第93章

    何长宜包下了半个餐厅。

    一群疲惫而低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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