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或者说，苏家可能想用这个来提醒我。”

    苏青妩将湿地公园回来后的想法，以及刚才节目组的电话，简单告诉了顾言澈，但隐去了自己金融市场的小动作。

    “他们觉得这是我最大的软肋。但我觉得……这可能不止是软肋。”

    外婆是苏青妩童年记忆里唯一温暖的光。那位慈祥却坚韧的老人，在女儿林婉嫁入苏家后，一直独自生活在老城区，直到病逝。

    她留给苏青妩的，除了那条朴素的银项链，似乎就只有一些零碎的关于爱与尊严的教诲。

    如果还有一封信……一封被苏家刻意隐瞒的信……

    “我明白了。”顾言澈松开她的手，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我这就托人去查。你外婆当年住在哪里？老城区的房子后来怎么处理的？”

    苏青妩报出一个地址，那是她记忆中外婆家的门牌号，也是她幼时常去的地方。外婆去世后，那房子似乎被苏家处理掉了，具体如何，当时的她年纪小，并不清楚。

    顾言澈快速拨了几个电话，低声交代着。他的关系网再次启动，这次的目标更具体，也更触及私人领域。

    等待消息的间隙，两人沉默地吃完了一顿简单的晚餐。顾言澈收拾碗筷时，苏青妩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思绪纷乱。

    “青妩，”顾言澈擦干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无论查到什么，你记住，你是苏青妩。这不会改变你是谁，也不会改变……”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对你的感情。”

    苏青妩靠在他肩头，汲取着那份安定。“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有权利知道。”

    深夜，顾言澈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走到阳台接听，声音压得很低。苏青妩坐在沙发上，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几分钟后，顾言澈走回来，神色复杂，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上面记着一些信息。

    “查到了些东西，但……可能需要你亲自去确认。”他将便签纸递给她。

    纸上写着：外婆的老房子在去世后不久就被苏家出售，买家信息几经转手，现在的业主是一位姓蒋的先生，常年在外地。但关键的是，当年负责处理外婆遗物和房产的，是苏家一个用了很多年的老管家，姓孙，五年前已经退休，现在住在城郊的养老院。

    “孙伯？”苏青妩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印象，是个沉默寡言、总是微微躬着身子的老人，对苏明远和林婉极为恭敬。“他可能知道信的事？”

    “有可能。他是经手人。”顾言澈点头，“养老院的位置我也问到了。明天我陪你去。”

    城郊，某条件中等的养老院。

    阳光很好，院子里有老人在慢悠悠地散步或晒太阳。苏青妩和顾言澈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找到了孙伯的房间。

    老人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苏青妩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大小姐？”孙伯放下报纸，试图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

    “孙伯，您坐着就好。”苏青妩快步走过去，扶住他，语气尽量温和，“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好，好……劳大小姐惦记。”孙伯坐回去，目光在苏青妩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她身后气质不凡的顾言澈，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你们……是为了老太太的事来的吧？”

    开门见山。

    苏青妩心下一沉，点了点头：“孙伯，我想知道我外婆去世前，除了项链，是不是还留下了别的东西？比如一封信？”

    孙伯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有老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照在他布满老年斑的手上，微微颤抖。

    “大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老太太……她最疼你，她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平安喜乐。”

    “孙伯，”苏青妩蹲下身，平视着老人的眼睛，语气诚恳，“我现在过得不算平安，更不算喜乐。我不知道真相，就永远没法真正走出来。外婆如果疼我，她会希望我蒙在鼓里，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算计和谎言里吗？”

    顾言澈也走上前，声音沉稳：“孙老先生，我们是真心想了解真相。青妩有知道的权利。如果您有什么难处，或者担心什么，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处理。”

    孙伯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女孩眼神坚定执拗，像极了当年那位外表温婉、骨子里却极其刚强的老太太；男孩气质清正，目光坦荡，看得出是真心护着身边人。

    他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

    “是有封信。”孙伯缓缓说道，“老太太病重时，我去看她，她单独交给我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盒，里面除了那条项链，还有一封厚厚的信。

    她说……等她走了，如果大小姐在苏家过得好，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