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帘边缘时，顾芷已经醒了。她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细纹。昨晚那个念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神经末梢——她对沈栀的感觉，似乎越过了某个界限。

    门外传来木质地板轻微的吱呀声。顾芷闭上眼睛，放缓呼吸。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空气流动带来一丝柑橘香气。

    "还没醒..."沈栀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床垫微微下陷，一只微凉的手背贴上顾芷的额头。她保持着均匀的呼吸频率，却控制不住睫毛的轻微颤动。

    "退烧了。"沈栀收回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脚步声远去，房门被轻轻带上。

    顾芷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她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的一线阳光，数到一百才起床。

    厨房里飘着米粥的香气。沈栀背对着门口，正在切姜丝。晨光在她周围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砧板上的节奏均匀利落。

    顾芷靠在门框上，等沈栀转身发现她。"早。"她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栀手里的刀停顿了一下，"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顾芷走进厨房，水流声掩盖了她略微不稳的呼吸，"需要帮忙吗？"

    "不用。"沈栀把姜丝撒进粥里，"餐桌上有蜂蜜水。"

    玻璃杯外壁凝结着水珠，顾芷双手捧着，感受那份凉意。茶几上还放着本书。

    "昨晚看书了？"顾芷指了指那本书。

    沈栀低头看了看，"嗯，你书架上那本《午夜图书馆》。"

    粥碗上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顾芷用勺子搅动着粥，看着米粒在粘稠的汤汁里打转。"好看吗？"

    "主角有太多后悔的事。"沈栀夹了一筷子腌黄瓜，"如果真能重来，未必会做得更好。"

    阳光慢慢爬过餐桌中央。顾芷发现沈栀喝粥时习惯先吹三下，左脸颊会出现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这个发现让她低头多喝了两口粥，烫到了舌尖。

    上午他们看了《傲慢与偏见》。当达西在雨中表白时，沈栀突然问："你觉得他为什么选在下雨天？"

    顾芷注视着屏幕上顺着达西发梢滴落的水珠，"可能...雨水能掩饰一些东西。"

    "比如？"

    "颤抖的手，或者发红的眼眶。"顾芷把抱枕往怀里收了收，"潮湿的环境会让一切情绪看起来都是天气的缘故。"

    沈栀若有所思地点头。电视光线在她侧脸投下变幻的阴影，顾芷注意到她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像铅笔轻轻点上去的墨点。

    下午的公园人不多，两人在公园里散步。腊梅树下，沈栀举起手机，"站过去些。"

    顾芷往树旁挪了半步，肩膀蹭到低垂的枝条，几片花瓣簌簌落下。其中一片落在她发间，沈栀走近两步，伸手拂去。

    "别动。"沈栀的手指擦过她的鬓角，"有花瓣。"

    顾芷盯着沈栀衬衫的第二颗纽扣，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快门声响起时，她才发现自己忘了微笑。

    "拍得不好。"顾芷看着照片里自己僵硬的表情。

    沈栀却把手机放回口袋，"很真实。"

    回家途中路过超市，两人进去买晚餐的食材，顾芷跟在沈栀的背后，看着她认真挑选食材的样子有些出神。

    “发什么呆。”沈栀举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顾芷回过神来赶忙说道。“挑完了吗，挑好了我们就结账吧”

    “嗯，走吧”两人一起去结账，结账的时候，顾芷顺手在收银台上拿了盒沈栀爱的薄荷糖一起买单。

    “吃糖。”结完账，顾芷将糖递给对方，沈栀拿了一颗含在嘴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晚饭是清汤面，两人安静的坐在餐桌前吃这面，谁也没说话。洗完碗后，沈栀递给她一个蓝色的小盒子。

    "新年礼物。"沈栀擦干手上的水珠，"本来打算开学给你的。"

    丝绒盒子里躺着一条银项链，书页形状的吊坠可以翻开，里面刻着G&S。顾芷用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字母，银质的凉意久久停留在皮肤上。

    "我帮你戴？"

    顾芷低下头，将头发拨开。沈栀的指尖有些凉，扣搭扣时碰到她颈部的脉搏。项链戴好后，沈栀却没有立即松开手。

    窗外传来远处烟花的声音。顾芷看着两人交叠的倒影映在玻璃窗上，沈栀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明天几点回去？"顾芷轻声问。

    沈栀松开手，"九点二十。"

    银链在顾芷脖颈上闪着细碎的光。她摸了摸那个小吊坠，"我送你。"

    "不用。"沈栀转身将桌上的垃圾收拾好，"你刚好，别折腾。"

    夜深了，顾芷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