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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望殿下能追奖官爵,安抚家眷。”
“我还没听过,吃了败仗还要追封安抚的。”陆云起倏地冷笑,“一群边民装成鬼怪起事,竟能让五万精兵节节败退,你的罪,可不小啊。”
“启禀殿下!”一金吾卫快步入堂,跪地禀告,“皇上出关了。”
陆云起还想对那人说什么,但母亲忽然出关是急事,冷眼含着威慑的意味盯了曹宛章一会儿,吩咐侍从:“备马,即刻去皇宫。还有,把河东府那个吃里爬外的叫回来。”
“杨羡,该讲明的事,你来和他说。”说罢,陆云起拂袖而去,带走了一屋的侍从。
见人走尽,杨羡便迫不及待地端起茶盏,奉到曹宛章面前:“师兄,别来无恙。”
刚才他的眼睛就一直偷瞟着曹宛章,数年不见,那人九尺身长的身姿,比当年更加英武,俊美的脸上亦多了些硬朗。
“我还有事。”曹宛章起身欲出堂去。
“师兄。”杨羡挡在其身前,“北方,冷吗?苦不苦?”
“冬冷夏热,兵部的军粮四季补给不足,很苦。”曹宛章不客气地回。
“你可是怨恨我,怨恨朝廷?”
“杨大人,这种脏水,你可不要泼到我的身上。”
杨羡主动勾住那人一根手指,凑近他肩头闻了闻:“这么多年,师兄身上还是有一股好闻的松香气味,你的猫还听话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
“御史台正准备弹劾恭王领兵不善之罪。师兄到时可知道怎么说?”
“北方四城现在尸山尸海,夏天臭气熏天。公孙诏死了,当地无人治理,匪患四起,许多流民向南涌入,往河东府一带逃难。死灵的事很快就会传遍天下,难道还能遮掩得住吗?”曹宛章故意放声道,显然是不怕人听见的,
“这种鬼东西,血肉之躯如何抵挡?仙人迟迟不出手相助,太子他不管北方百姓的死活,也不管兵将的死活。”
“你疯了吗?”杨羡惊讶失色,没了调情的兴致,“有你爹在,殿下又不会不保你。你且指证陆翊均便好了,何必这样。”
“陆翊均不会倒,也不会死,他是有天助的人。我劝你早点择良木而栖,别死得太难看。”曹宛章用手挡开那人奉来的茶,出堂而去。
“殿下现在就可以让你死得难看。”杨羡一改抚劝之色,威胁道。
“我注定是要死得难看的,有什么关系。”
“师兄,”杨羡喊住他,对那人不念旧情的冷淡态度有些始料未及,“你心悦于别人了是吗?不会是恭王吧?我听说,他回京进门时,是你给他牵马。”
曹宛章不答。
“你见过他妻子吗?喜欢吗?”话里带着耿耿于怀的酸气。
“见过。”
“一个粗野的妖精。难不成陆翊均把那妖精送给你玩了吗?”
“杨羡,你有完没完?”
这一句话彻底打翻了那人的醋坛子,杨羡的嘴角不止地抽动:“我就知道,不然你何以会违逆殿下的旨意……”
曹宛章没理会他,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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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蔡元长和袁石公在内阁当值。
蔡居安本是来帮父亲协理事务,听说上午陆翊均入宫秘见了皇上,方才太子也火急火燎去见女皇,心里骤生不安。
“父亲,您说皇上和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蔡元长摇头。
“阁老,我可要回避?”袁石公起身问。
“不必不必,老袁,你坐下。”蔡元长招手,“皇上的圣谕,我说给你们听,也是应当。”
袁石公:“那皇上……”
“皇上叫我对太子和恭王的事,不要干预。”
“太子是待在皇上身边最久的儿子,被立为储君已有十年,难道皇上还有易储之意?”袁石公问。
“若皇上此时动易储之念,太子当如何?”蔡居安看了眼父亲的眼色,转向袁石公。
陆云起用来威胁母亲的利器,就是袁石公之子——袁方良手下的皇城禁军。这一问,就是在试探袁石公的态度。
袁石公的脸上明显露出惊慌,捋着稀疏的胡须,忖度着蔡元长的意思。
“若女皇真心意有变,”蔡居安环顾身后,见太监侍女都在阁外,压低声音,“太子起事,袁大人该如何做?”
“那……”袁石公心里打着鼓,“便依陛下之言,静观其变,择时而动?”
蔡元长点头,表示认可。
“父亲、袁大人,我们这些跟过太子的人,一旦太子失势,难道能逃得了被清算?背叛旧主,任谁也是不敢用的。”蔡居安步至父亲身旁,挽住蔡元长的手臂,
“父亲不要被皇上的几句话吓糊涂了,乱了阵脚。您是太子的岳丈,将来继承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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