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只能是太子，也必须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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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居安从内阁出来，正吩咐来接自己的家仆，晚上叫户部和都察院的几位大人，到府上议事。

    忽然瞧见东宫的宦官，便迎上去，打听陆云起可还在启明宫。

    “一个时辰，还未出来呢。”那公公说，“大人，这两日您忙着四处走动，殿下选了好些皇上的内侍官，送到自己府上。陛下今儿才知道，恐怕要生大气了。”

    “多谢公公。天气热得越发厉害，明日我叫人送些上好的沉香和冰片到公公府上。”

    “大人，您太客气了。您可要到东宫去等殿下？”

    “这不合规矩。”蔡居安摆手道，“请公公帮忙给太子捎个话，我晚上自会去府上拜见。”

    待那公公走后，他又回想起数日前所见的那人。

    那日天刚蒙蒙亮，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他穿着常服在杜家府上门前，静静伫立着，待门一开，杜少陵带着侍卫出来，便迎上去。

    “我做了些你喜欢吃的菱粉松子糕，还有几个式样儿的酥点，”蔡居安提上一个精致的八角盒子，“到夜郎要一月有余，途经各府县，我已都安排妥当。”

    杜少陵并不惊讶他会来，命侍从接过盒子，快速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给他披上：“你也不避嫌。”

    “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块了，有什么可避的。”他会心一笑，接受了那人的好意，“我有事要叮嘱你。”

    “你说。”

    “历来地方府衙赈灾，总将赈灾粮发一半，留一半。百姓吃不饱，便将田地变卖出去，成了富户人家的佃户。所获之利，富户与官府分成。久而久之，佃户人家已占十之八九。国库亏空，朝廷最多拨给你十万两白银，但诏书上所书是八十万两。少的数目，你知道该怎么从那些富户官员家里掏出来。”蔡居安道。

    “那十万两银子，应该先让谁吃饱？”那人问。

    “兵。兵就是民。兵不乱，民就不会乱。有兵在，那些贪官翻不起什么大浪。”

    “我明白了。”杜少陵拉起他吹得冰凉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你快回去吧，担心着风寒。”

    “还说我不避嫌。”蔡居安笑道，“我还有件事问你。你在大理寺那个同僚，姓百里的，是怎么和恭王亲近起来的？”

    “他的事，我不清楚。他只是一介小官，太子也要过问吗？”

    “并非他过问，我记得这人才思敏捷、机巧世故……”看那人脸色隐有不悦，蔡居安没再说下去，叹了口气，欲摘下身上的斗篷，“你带去吧，我也要走了。”

    “不必。你披着，我回来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