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打断他，似乎有些生气。

    “当然没有说你是小孩子啦。”百里眯起眼睛，笑着哄道，“那你平时在家里，都会做什么？”

    “读文习字、修炼功法，有时和我父亲说话。”明镜眼中的眸光黯淡下去，“母亲不许我与外人来往。”

    “那我岂不就是你的第一个朋友？”

    百里本意是不叫他想起这事失落，不料明镜却反问道：“那我是否，也是你的第一个朋友呢？”

    百里哑口无言。实话来说，的确不是，他的朋友、知交并不少，一向能言善道的他，此时却话滞到口边。他能感觉到，这次再见，明镜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让他既窃喜，又有一种未知的期待。

    “你不回答，就不是了。”明镜微微咬牙，垂下眸子。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这不是就在闹小孩子脾气。”百里笑道，摸摸那人的头，认真地注视着那人，“你对我来说，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个，”百里不愿让自己的话轻薄了面前的人，只说道，“等再过五百年，你长大一些，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明镜没有回答，那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他的感受。正当百里想要安抚他时，多日以来难耐的情绪却推着他主动拉住了那人的衣袖：

    “你不许死。五百年后，你要告诉我哪里不一样。”

    此时正巧晚风拂面，吹落了明镜头上的发冠，银色的长发托着皎净的面庞，柔婉地散在空中。百里有些看呆时，余光忽地瞥到，旁边被冰剑斩断的巨树，竟都在从断口处疯长出新的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