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人一个选择!”
“呵!给人选择?”何文谦嘲笑得很大声,“人家真的觉得自己有得选吗?是你替人家觉得的有得选吧!说我压迫别人,你听过别人怎么说你么?承认吧,你就是和我一样,因为你是我女儿,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杜华年头一次语塞,一口气噎在喉头上不去下来。何文谦这番话让她想起了喵喵,想起了慕华,甚至想到了芊芊、张导、李导……或者,是不是李雯也觉得她压迫她?从小到大,她头一次吵不赢何文谦,她接受不了,胸腔起伏得厉害。可是她有个好处,也可以说是个毛病,不管多激愤,永远有一丝理智始终抛弃不掉,所以她听得懂,何文谦所说,是对的。
她没有多余的气力去管何文谦了,因为她要用尽全力才能逼回悲怒的泪水。何文谦也没料到,这是他头一回在吵架这件事上,赢过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
他回过神来后,颇有些志得意满,冷哼一声,龙头拐敲着地板,大步流星地往饭厅去了。
她当然没去吃饭,夜里是保姆下了一碗面条给她送到房间,还撒谎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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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莲心疼她,叫人做的。
夏莲会记得她不吃鸡蛋面,只吃番茄面?笑话!只有保姆知道,鸡蛋得先煎好,用煎鸡蛋的油炒番茄再煮面。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枯坐了一夜,努力找寻自己和父亲不同的证据,可是似乎并不顺利,思索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自己都讨厌的样子,又根本想不出答案。
偶尔想哭,却凑不出足够的泪意。
天将亮时下起了雨,冷风一吹,显得这个冬天格外难熬。城外二十公里是一片山明水秀的风水福地,这座城市殡葬底蕴深厚,这块宝地给了所有人一个死后安心的去处——灵山公墓。
不到十天就过年了,公墓最冷清,两道橙光从雨雾里穿透,照在正打瞌睡的门卫脸上,他立马清醒了,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渐渐从朦胧细雨中现出身形。杜华年摇下车窗,“师傅,车停哪里?”
当然是随便停。她从车里下来,一身黑色羊毛大衣,一副墨镜,一把黑伞。从服务大厅租了个铁通,买了一大筐元宝蜡烛香,值班小姑娘看她一个人,主动帮她提了上山。
祖父母的墓碑在正中最高处,辟出了一小块地,与其他邻居有些距离,又不太远,何文谦甚至做了汉白玉围栏,栏前一对石象,栏上插满鲜花,竟还是应季的红梅。
墓前还有两块光滑的石墩子,看起来就像自然散落的山石。杜华年把伞撑在一旁的地上,替一大包祭品遮雨,用了整包湿巾仔细擦干净墓碑,扫去四周的落叶与花瓣,在香炉两旁插上蜡烛,点燃,上过香,再拿手绢擦了擦石头上的雨水,坐下来开始烧祭品。
铁桶里燃起火,她把元宝纸钱一样一样丢进去,慢慢地丢,每样东西她还会看一看。她看着火苗向上扑朔,不知道发什么呆,但觉一颗心才终于真的静了下来。她很喜欢这种感受,与故人,与过去,与另一个世界,有了似远还近的连结。
铁桶不知道历经几代人,黑灰层层包浆,很有故事感。火旺,雨雾都化去不少,满园苍翠在雨里更显缥缈清寒。东西烧完了,火还很旺,她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精巧的酒瓶子,往墓前一洒,自己再喝一口,摆在地下。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