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啦,喜欢什么食物啦……之类的,是你故意不跟他说?”
“什么叫故意啊,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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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听!”夏莲又倒了一杯,高声喊了一句,突然又缩回去了,“他不喜欢听这些小事情……”
杜华年看着她狡辩,轻笑一声,“哼,他是只爱听他想听的吧?你就配合他,一直配合。结果就是他临走还怨你呢,说你都不跟他说我的喜好,导致他不能很好地了解我。你看,你出了力,但讨不到好。”
夏莲看着她,吸气叹气,没有反驳。
杜华年又问她,“你怎么看上我爸的?”
夏莲盯着她看了很久,喝完一杯酒,再倒,“说实在的,追我的人里,比他有钱的也不是没有。所以你说我是为了钱嘛,也不全是。不过有什么关系,大家都这么认为,我也无所谓。”
杜华年趁她不防,抢过酒瓶子灌了一口。夏莲拍桌,“嘿,你这个小孩……”
“嗯,太甜了。”杜华年瘪瘪嘴,“妈,我也不是十来岁了,一个只嫁给钱的女人什么样子,我看得出来。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混,这种人能少吗?”
夏莲叹气,“你爸追我追得不是最狠的,但他是最……奇怪的。他就跟我说,让我做自己,让我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不变。我当时一听,好啊,那不是可轻松了?没想到……保持自己不变,也是一个这么难的事情。”
杜华年望着她傻笑了一阵子,“当然难啊,谁能不变啊……不过得说,你保持得挺好的,真的。”
夏莲也变得很放松,大约是酒精的作用,“哼,你是说我不称职呗。论当妈嘛,我肯定不称职,不过称职的妈也真的累。这还得谢谢你爸,他不让我管你的嘛,他抢走了我当妈的权利。但你不好讲我当老婆不称职的,这个得问你爸……现在也问不着了。”
杜华年微笑了,她看见了一个丰满的夏莲,此刻她不再是一个女儿,她对她没有了那么多的苛责。也不知道是不是何文谦的死,带来了这么多的柔软,明明过年的时候,她对夏莲的态度,还是鄙夷和轻视的。
“我似乎明白他喜欢你什么了。”杜华年说。
“什么?”夏莲没听明白。
“你幼稚,自私,盲目,还总是从早到晚地寻乐,某种角度去看,这就是青春。每个中年人,都对青春有一种无可救药的痴恋,就像那是毒药,不能不上瘾,不上瘾就证明不了自己的生命和存在,就像这个酒啊,明知是穿肠毒,更要喝,往无穷无尽去喝。”
“我哪里幼稚自私了?”夏莲反驳她。
她才不理她,“我以前觉得你只知道以色侍人,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形容词,但我不觉得你悲哀了妈,什么样的一生都是一生啊!妈,你觉得后悔吗?”
“后悔啥?”夏莲也开始吃菜,翻个眼问她。
杜华年惊讶了,她睁大了眼看着她的母亲,她第一次看见真正没有悔恨的眼神,这是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后悔啥?对,只有真的无悔的人,才会反问这个问题。
她笑出来,越笑越大声,后来仰天长笑。
夏莲嚼着菜说:“我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换个男人,还不一定愿意这么养着我呢,就算愿意,也肯定不能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