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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却只能到时再说。
她还是多想了一种可能:“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还是被推着非去不可,我也会随你一道。”
“我倒要看看,谁能在我眼下算计到你头上来。”
詹信有些浑厚的笑透出胸腔,震地黎元仪抬头看他,有些不解:“你笑什么,我是说认真的!”
詹信已然轻松许多,他看着黎元仪的眼眸中闪着细碎的光,听到黎元仪郑重的嗔怪,甚至忍不住又笑了几声。
“我自然知道殿下待我的一切都是极认真的,我不敢也不会有半丝轻慢的意思。”
“那你笑什么呢,还笑个不停......”黎元仪撅着嘴气不过,在他胸膛上锤了两下。
“我是高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能被殿下这般着想,这般考虑,世上再没有比我更幸福的人了。”
黎元仪本杏眼圆睁,露出一副看他怎么解释的娇憨模样,未料听君一番话,没忍住先露了羞赧的意思。
一时不知如何遮掩应对,她红着脸又钻进詹信的怀里。
他前世那么冤,那么苦,这辈子上天让他和她在一起了,也许也是希望他们能彼此取暖,彼此对对方好罢。
那她就对他更好一些罢......
尘埃未落,前途尚且迷惘,那就更该珍惜此时此刻的平静。
黎元仪暗暗想,她会日日祈祷,前世不好的事这辈子不会发生。
*
两人重归于好后,平静的日子悄悄溜走。
再有些时日,便是黎元仪的诞辰了。
今一早,宫里派人来探黎元仪的意思。
往年长公主的生辰宴都是由太后掌眼亲办的。
今次是她建府以来的头回诞礼,太后派人来一是告知身子困乏、精神不济,便由她自己做主在府上宴客。
二来,也提到若是组织宴客不得门道,可调几位宫中女官到公主府襄助。
黎元仪本有意瞧一瞧母后派来传话的是不是那个玉楼,若是他,自当探探他的深浅。
却不是那玉楼,来的只是个寻常的小太监,瞧着也很是面生。
她随意点头应承了传话,把女官之流的襄助也顺道推却了去:
“母后身体抱恙,本宫的诞辰也无心铺张,实在不需大费周章再调来女官们。
且本宫只打算宴请几位相熟的宾客来同乐,府上人手绰绰有余了,也该让他们经事历练历练。”
那小太监点头称是,俯首行礼间就要告退。
“慢着。”黎元仪顿了顿,她藏在袖中的指节紧紧扣在掌心,有些疼,到底还是遏制住了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现在还不能问,还不是时候。
装得再无心提起,只要“玉楼”二字从她口中说出的那一瞬,就意味着有极大的可能打草惊蛇。
黎元仪淡淡笑了笑,“妥帖伺候好太后和陛下。”
“是。”
“退下吧。”
正是红日升起的光景,金灿灿的光一点点洒进院落,眼看那小太监迈着小步走远,黎元仪的脸色愈发淡了。
按驸马的梦,前世去亲传御命、夺帅印、出其不意擒杀他之人便是玉楼。
由此可断,前世玉楼也攀上了母后。
他走了谁都没能料到的捷径,像跗骨之蛆般隐秘地趴在了权力的最高之巅。
他会只是母后和陛下用得顺手的刀刃么?
作为心腹的他,也许是当仁不让要去执行那次处决的御命的......
这其实并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最糟糕的是......
黎元仪揉了揉眉心,没有再让自己无止境深思下去。
玉楼与詹信,一人生长在宫内,一人谋生在宫外。
怎么想都无冤无仇,根本不可能会出现最糟糕的那种情况。
她关心则乱,反倒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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