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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黎元仪和詹信对视一眼,只从对方眼中瞧出不知所谓。
也难怪他们混不知所谓,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二人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对方身上,王冕都与他们俩无关了,什么在京中传为佳话的新作就更无关紧要了。
见状,说话者眯着眼“呵呵”笑出声,眩晕醉意上头,他浑然不知宴会上气氛的变化,捧着酒盏咪了一口:“那句‘今朝甘作护花人’当真深情无比......”
黎元仪:“???”
詹信:“......”
还是宴上其他知晓细节的宾客开口解了疑惑,原来前些日梅园诗会上王冕来迟了,被众人以诗作罚。未曾想一向追求“无欲无情圣人之道”的王冕,沉思片刻后竟洋洋洒洒写了首情诗。
教众人大吃一惊的同时,这首情诗也在京中广为流传开来。
原因无怪乎二则。
一是无情无欲的王冕行事反常,教人跌破眼镜。
二是,关于这首情诗为谁而作,众说纷纭里一个猜测尤为响亮——正主恐怕是已为人妇的长公主殿下。
兼之后有不少人目睹王冕当街拦车,对长公主一番真情诉白的场面。
于是,八卦之情愈演愈烈,嗟叹声暗走街坊四角。
若问所叹为何?
无非是无奈于佳人已悟兰因,苦海回身,留待改了性情、迷途知返的王郎一人追悔莫及,只得寄情诗句,期盼尚有余情可以转圜!
听罢宾客遮掩闪烁的解释,黎元仪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倒是她疏忽了,没曾想王冕还会去诗会写什么劳什子情诗,恶心人不说,还祸害了一把她的名声......
眼见王冕此刻不发一言,面色坨红地直直看向自己,黎元仪胸前郁结更甚,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他赶出去!
一旁的詹信却轻笑出声。
黎元仪感觉到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被他温柔地包裹住,纷杂的恼怒思绪不由一静,她转眸看向他。
詹信面上和煦,扬起的嘴角弧度轻浅,“王大人的诗向来有趣。”
“不过,”他话锋随即一转,“从前他还写过一句,比如今的更广为流传。”
“哦?”那位宗室闻言兴起,他原就是爱诗之人,不由追问:“佳句为何?”
詹信并不急于回答,他笑着扬起酒盏,晃动盏中红玉一般的馥郁液体,轻嗅四溢的酒香,浅抿一口,这才转眸看向王冕。
王冕不知詹信后手为何,也正直直看向他。
四目相对,视线相触瞬间,冬日干燥凝结的空气里似有火星迸发。
莫说夹在二人之间的黎元仪随之一凛,就连在座的宾客也身不由己地屏住了呼吸。
詹信望着从坨红渐转为铁青面色的王冕,似笑非笑,一字一句道:
“情之一字,最损心性,吾当效古圣,绝私欲而断情......”
席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冕未料到詹信会此时提起自己从前那句以绝情显意志的诗句,一是张口结舌,竟是无从辩驳。
詹信一本正经地停住:“王大人此句传遍京师,无人不晓。想来总不至于,将自己的诗一字一句忘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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