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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姐姐,昨日那人如何了?”
颜问桃呼呼往嘴里炫着饭,抽空回答了她:“不咋样,丢城门口了。快吃,一会儿抢没了。”
自来了花山派以后,日日操练,陈妙之的胃口也被生生撑大了不少,如今也能捧起大碗,堪堪与常思、常远那两个皮猴子抢食了。她闻言不敢怠慢,赶紧往自己碗里又狠狠舀了一大勺菜糊,这才鼓足勇气继续追问:“那……他还活着吗?”、
“没啥大事,”颜问桃眼疾手快把锅里最后的余粮都舀进了自己碗里,“要不怎么说祸害活千年,这么高摔下去,就断了条腿,我给接了上去。死不了。”
知道没死人,陈妙之的心总算松快了不少,她吭哧吭哧吃完了碗里的食物,才下定决心又开口:“虽说是对方意图不轨,可他什么也还没做,就这样差点要了他的命,是不是不太好?”
颜问桃也吃完了饭,拿袖子一抹嘴,斜眼看她:“要你说,还得等人家害你了,再想办法还手?”
陈妙之偏过脑袋,认真思忖了半晌,终于缓缓点头,眼神清澈而固执:“对,害人总归是不好的。”她顿了顿,仿佛在确认心中的道义,轻声说:“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注:此句出自《尚书·大禹谟》,意为:宁可放过可能有罪但证据不足的人,也不可错杀一个无辜者。)
颜问桃压根没听懂陈妙之最后那句话,但猜也猜得出是什么意思。她一把揽过陈妙之,大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呀,读书读傻了。人家都鬼鬼祟祟跟踪你,变着法儿探你口风了,这不明摆着马上就要对你下手了?你还在这儿替他操心伤没伤着、冤不冤枉?这江湖上恶人多了去了,你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敢动手,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害了。”
她另一只手一伸,又把旁边正扒饭的郑丫也捞了过来,同样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指着郑丫对陈妙之说:“就得学学我们郑丫,手段利落,看准时机就推他下去了。心要是不够狠,跑江湖可要吃大亏的。”
郑丫一面往嘴里扒饭,一面欢快地点点头,显然是很受用颜问桃这番称赞。
这番“教诲”,陈妙之内心依然无法全然认同。但多年涵养让她只是微微颔首,低声道:“知道了。”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
晚饭用罢,几人正欲起身收拾,颜问桃却抬手叫住了众人,神色一肃:“等等,有件正事要说。”她目光扫过陈妙之几人,“按规矩,师父不在,我们擅自将本门武功外传,着实不好。可昨天的事你们都瞧见了,不管怎么说,得先教这几个妹妹些武艺傍身才好。”
甘禹和在一旁听了,也露出慎重的表情:“师姐,这事还是先禀明师叔再议吧?”
“那日师叔来送钱时就找我说了,先算在师父的门下,暂时由我们来教,等找到了师父再补上拜师礼不迟。”颜问桃说道,“原本我想着不急,等她们体力上来了再说不迟,哪知发生了这样的事。”
陈妙之在一旁听得真切,发现自己学功夫已是板上钉钉。想到每日跑山已累得够呛,若再加练武功,还不知要受多少罪,心头便一阵发怵。她忍不住小声插话:“颜姐姐,掌门云游何时能归?要不,等他老人家回来再定夺也不迟?”自打进了花山派,连掌门影子都没见过,她只当是位常年在外云游的高人。
“云游?”桃闻言猛地瞪大眼睛,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倏然转过看向甘禹和,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你没跟她们说过?!”
甘禹和一脸迷茫:“说什么?”
颜问桃转过头来,看到陈妙之几人的神情,瞬间明白了。她气得狠狠一巴掌拍在甘禹和肩头,发出“啪”一声脆响:“还能说什么?!师父失踪这件事啊!这么大的事你没提过?!”
“啊?!哦!”甘禹和这才如梦初醒,捂着肩膀,有些委屈地小声辩解,“我……我以为师姐你早就说过了……”
颜问桃叹了一口气,对着陈妙之等人说道:“那现在告诉你们,师父失踪一年了,我们一直在找他。”
什么?!这么大的事突然传到耳朵里,陈妙之还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掌门,失踪一年了?”
“对,”甘禹和点头,“这一次到武庸,原本想着追杀毛大年顺便找找师父,没想到遇到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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