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上一下相视两眼,男人望着曲葵微微挑眉。曲葵不认识他,不过她知道他是警察,于是点头向他问好。
男人没有回答,双眼微微眯起,在打量她。
曲葵提包出来,见刚才那个男人抱手站在不远处光秃秃的银杏树下,面向派出所,是不是低头看手表,似乎在等人。
下班吃饭的年轻警察和他打招呼:“小朱哥,你还杵在这啊,是不是又和嫂子吵架了?
男人说:“吵架怎么了,身为单身狗的你就别说话了。”
“别显摆了。”年轻警察啧啧两声,“和我吃饭去?”
“你自己去吧,我刚看见朋友,打算说会话。”
年轻警察走后,他看着从大厅出来的曲葵微微张口,有些迟疑。
曲葵停下来,主动对他说:“您有事吗?”
“真是你啊,曲葵。”男人爽朗笑了声,“原来你回扬明了。”
“您是?”
“是我,朱覃。”
曲葵沉默,渐渐将他和少年时代中的某个人联系起来。
“朱覃?”
“嗯,看来你不记得我了。”朱覃声音和八年前相比更加成熟,皮肤晒黑不少,头发剪成板寸,下巴一片青胡茬,看着有些时间没修理了,眼神凌厉如带钩子;高了些,但瘦很多,穿着黑夹克。
变化太大,要不是说话语调还保持微微上扬的特点,很难和许一宴身边阳光爱笑的男生联系起来。
“你怎么,去当警察了。”曲葵问。
“害,说来话长了。”朱覃没穿制服,从裤兜中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想起旁边还站着曲葵,又给按回去,“有空吗,赏脸吃个饭?”
曲葵有太多关于许一宴的问题想问朱覃,便答应了。
两人步行去附近大排档,正值饭点,店里人坐满,喝酒划拳的嘈杂声夹杂烧烤味的白烟从门飘出来,很快就散开。扬明二月初的风不冻骨但冻皮,曲葵不动声色搓了搓放在桌子下的双手。
朱覃把菜单推过来:“吃什么你点。”
“你点吧,我都行。”曲葵没有食欲,把菜单推给朱覃。
朱覃没再推脱,抓起菜单问:“有忌口吗?”
曲葵:“没有。”
没有许一宴,她和朱覃只能算相识,朋友都算不上,话不知该从何说起,说什么都尴尬。
朱覃点好菜给曲葵确认,然后递给服务员。
两人相对无言,喝着服务员提来的一壶碧螺春.
不多时,朱覃喉结一滚,问:“这次回来待多久?”
“下周就走。”茶水太烫,曲葵无从下口,捧着暖手,“要写毕业论文。”
“你还在读书啊。”
“嗯,读研。”
“挺好的。”朱覃说完,又开始沉默。
老板娘端菜上桌,热腾腾冒着气,炒熟的肉丝里点缀青红辣椒,看着很有食欲,两人谁都没有动筷子,望着对方欲言又止。
曲葵先开口:“年三十那天我去公墓,看到……”说到这,那个她和朱覃都熟知的名字如鲠在喉,半个都说不出来。
朱覃显然知道她在说什么,毕竟两人之间唯一的话题也只有许一宴。他苦涩一笑:“你是不是看见许一宴的墓了?
朱覃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曲葵滞住,不知道该怎么接:“嗯,他……”
“那座墓就是他的,只不过是空的。”朱覃打断她的话,声音中带了似有似无的呜咽,使得语速缓慢,“许一宴八年前就失踪了……就在你搬家后不久。”
喉咙干得快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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