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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陆瑜想到了过几日会发生的事,正欲言又止,钱行之却忽然道:“哥哥站队的是七皇子吧?”
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刺探。陆瑜觉得有趣:“此话从何讲起?”
钱行之状似玩笑一般:“今日七皇子那头的消息来得太快,若是他率先与哥哥通了气那便不奇怪了。南川一事,借暗道安排暴民挟持三皇子,正逢镇北将军回京,陛下便派了他同去南川,北夷来犯,七皇子正巧得封大将军王出征。”
陆瑜并不否认她:“就凭这些?”
“七皇子首次崭露头角乃是开年庆典,的确是个能引人注意的好时候。护驾有功,一展身手,若有人在合适的时候向陛下吹吹七皇子的枕边风,要陛下相信他武艺卓绝,能够调兵遣将并非难事。”
陆瑜配合得点点头,笑意快从嘴角溢出来,夜色下一袭红衣衬得他多了几分妖气:“还有吗?”
钱行之稳了稳心神,继续乱猜:“自然不止。庆典前夕,哥哥要我想好法事未能奏效的理由。君王遇刺只是我的诳语,人虽不能预知一件事情发生与否,却可以提前准备,好叫此事必然发生。”
这一番话听得元白与元墨心惊肉跳,俩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陆瑜会如何处理,索性都默默跳上了房檐。
陆瑜笑得满面春风,掏过茶壶替钱行之斟茶:“陆某洗耳恭听呢。”
“岂料陛下竟然自己安排了刺杀,于是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但总归七皇子还是露了脸,便不算得计划失败。”
“我的好弟弟何不再猜猜原先的计划是什么?”
钱行之故作深沉:“这倒是难猜了。不过既然是君王遇刺,那么直接安排七皇子遇刺便是,借此造势七皇子是将来的君王,轻而易举。”
“哦不不,”钱行之旋即自己推翻自己:“这样造势未免太过瞩目,实在是有僭越的嫌疑,倒不如安排刺杀太子,再由七皇子解局,一面叫陛下忌惮太子势头过好,一面叫他注意到七皇子这号人物。”
这番要掉脑袋的话说完,钱行之自我肯定道:“嗯嗯,这样可行。哥哥觉得我乱猜得怎么样?”
红衣妖精终于开口:“若是一月前,钱行之,你此刻早已人头落地了。”
钱行之油嘴滑舌那是信手拈来:“原来短短一月,我在哥哥的心中便能有一席之地,实在是受宠若惊。”
只不过是有不少利益捆绑,倒是叫钱行之说得柔情似水,仿佛二人早已暗通款曲勾结在一处。
陆瑜不知钱行之究竟想做什么:“今日是怎么了,活得不耐烦了想找一找死?”
“若我说,只是想与哥哥关系更近,你信吗?”
陆瑜此刻笑不出了:“你不必多此一举。”
“有何分别?哥哥想要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我只是在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能被利用得越多,我才越有安全感。”
这是实话。钱行之不介意偶尔赌上一把,若要快速掺和进一个固化的集体,需要的往往是一个冒险的举动。连她自己也未发现,此刻她与梨芦河旁信口雌黄的颜照霜有多么相像。
“好吧。”陆瑜认栽:“就当我是站队七皇子吧。”
那么北夷刚巧来犯也是你安排的?这话就作死过头了,钱行之忍住了问出去的冲动。
“哥哥无论站队谁,我都不在意。往后无论是需要我做什么,我自当一如从前所说,万死不辞。除此之外,我只有一点请求。”
陆瑜向前倾身,一手撑住下巴,一副认真至极的模样:“我在听。”
钱行之盯着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一字一句,饱含恨意:“三皇子与四皇子,由我来杀。”
与此同时,房檐上的两人听不清院中人的对谈,很是纳闷。
元白:“主子怎么还没下手?”
元墨:“兴许是觉得在这儿动手不太好收拾?”
元白白了他一眼:“放屁,这么大个院子,随便收拾。”
元墨反驳道:“就这么杀了你替大人兜尾?”
元白憋了半晌,实在忍不住对元墨道:“我怀疑一件事很久了……”
“什么?”
“我觉得主子跟钱行之有一腿。”
天杀的,元墨都想一巴掌呼死元白:“你脑子抽了吧你?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编排这。”
元白“啧”了一声,懒得与元墨分辩:“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待二人回过神,才发觉钱行之与陆瑜已站到房檐下瞧着他俩咬耳朵。
钱行之瞧了瞧陆瑜铁青的脸色,暗自担忧元白一会儿的遭遇,试图缓和气氛:“二位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元白连忙滚了下来,小心翼翼对着陆瑜道:“大人,回府吗?”
陆瑜皮笑肉不笑:“是啊,回府。”
二人又翻身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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