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行之拍拍元墨的肩膀:“哥哥若是罚人,一般会怎么罚?”
元墨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讲个明白,钱行之愈发好奇,铁了心要问出来。
元墨丢下一句“如何错便如何罚”落荒而逃。
未过几日,元墨便带着钱行之造访了关押满月楼一众人的牢房。
今日值夜的皆是陆瑜的人,钱行之畅行无阻。
名单上的十几人皆各自被关在最上等的牢房,余下的男伶和小馆等都被锁在下层。关押了这么多天,原先不少养尊处优的名伶叫苦不迭,想来已是崩溃的边缘。
钱行之随意扫了几眼这群莺莺燕燕:“原先伺候过三皇子的是哪几位?”
这哪里是能放到明面上讲的话?本就是因与三皇子扯上关系才被关了进来。他们全都不认识钱行之,此刻谁承认了侍奉过三皇子,只怕是想要死得更快更惨。
众人面面相觑,都噤着声。钱行之发觉角落里坐着位面容清秀的青衣男子,有几个男伶朝他多瞧了几眼。这位青衣男伶也并不像旁人那般三五成群围成一圈一同憔悴,只是形单影只一味发呆。
“原来诸位还不知道,”钱行之套上和善的微笑:“陛下已经下令留了诸位的性命,三皇子特地派在下来接原先侍奉他的人。莫非大家都不愿恢复自由身?”
这时候人群倒是活络了些,有几人甚至直盯着角落里的青衣男子。被盯着的依旧很淡定,却默默挺直了脊背。
钱行之觉得他这是自信自己一定会被选出去。
“伺候过的都站出来吧,”钱行之手中拿了本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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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册:“都报上自己的名,过时不候。”
零零散散站出来几位,果然那青衣男子也在其列。
“柏森。”
终于到他报上自己的花名,钱行之注意到几位未上前的男伶给他翻了几个白眼。
这位是个特殊人物。
钱行之心中拿定了主意,笑道:“原来你就是柏森,你单独随我来吧。”
一众或是艳羡或是嫉妒的目光中,柏森款款走出,他的神情淡漠恭顺,然而眼角眉梢终归带着点骄矜。
钱行之将他领到了单独的牢房,将柏森锁进后一言不发便离开了。
一晃几日过去,旁的人都已渐渐离开了这阴暗潮湿的牢房,只有柏森一人仍旧留在这里。他并不知晓其他人已入了宫成了罪奴。
他从原先终于脱困的欣喜若狂,逐渐陷入无尽的不安当中。可他仍旧确信,三殿下会来接他出去。
终于,虽未能等来他的三殿下,却又等来了那晚的官差。
钱行之进了牢房,对着柏森重又充满希冀的目光,幽幽开口:“三殿下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杀了你。”
柏森原本放下了手中被揉搓得发灰的衣摆,怔愣了几秒,被这转折吓得目瞪口呆:“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钱行之挑了挑眉:“这是殿下的旨意。”
“你撒谎!殿下杀谁,都不可能杀我!你究竟是谁?我要见殿下!”
原本的淡定从容被彻底击碎,沉积多日的绝望自心底翻涌而上。柏森绝望地想,他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