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九十四章 烂透了  这个藩镇过于凶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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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亩水田,节帅发话了,全部分给你们!”

    “新分的田地,免粮税两年!”

    年轻人走下台。

    将一块刻着李老汉名字和“两亩永业田”的木牌塞进老人粗糙如树皮的手里:“老人家,拿着它。”

    “这两亩水田以后就是你李家的命根子。”

    “除了刘节帅,天王老子来了也夺不走!”

    李老汉死死攥着那块木牌,双膝一软,猛地跪倒在泥地上,对着洪州城的方向重重地连磕了三个响头,老泪纵横地哭号出声:“刘青天啊!您才是救咱们穷苦人命的真菩萨啊!”

    槐树下,几百号衣衫褴褛的农户,哭声与欢呼声连成了一片。那些原本被蒙蔽的青壮,此刻紧紧握着手里的田牌,眼神里的麻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任何敌人都胆寒的“死忠”。

    这薄薄的纸张,在乡野间是救苦救难的符箓,而在洪州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士眼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滕王阁上,临江的雅阁内檀香缭绕,十几位头戴高冠、大袖飘飘的江西名士正盘腿而坐。

    “那刘靖不过一家奴出身,竟敢大开杀戒,辱我名教!”

    一名自诩清流的狂生将白玉杯重重磕在桌上。

    “诸公,老夫已拟好一篇《讨逆贼刘靖檄》!只要我等联名抨击,定叫他刘靖身败名裂!”

    众人轰然叫好,大有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武将打天下,最终还得靠他们这些读书人的笔杆子来“牧民”。

    “阿郎……”

    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手里攥着一卷粗糙的麻纸,“外头到处都在发这东西,说是节度使府新出的《洪州日报》!”

    狂生一把夺过报纸,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了。

    头版上,赫然印着昨日被抄家的张、李两家极其详尽的隐田数目、霸占民女的卷宗,旁边还配了一副通俗易懂的“田亩丈量图”。

    更可怕的是,第二版竟然是《宁国军科举新格》:废除诗赋,改考算学、刑律、水利!第三版还有物价走势与连载小说。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狂生嘴上骂着,但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盯着那道水利算学题,在心里默默推演,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竟毫无用武之地。

    “完了……全完了。”

    一位稍微清醒些的名士颓然跌坐在席子上,脸色煞白。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报纸背后恐怖力量。

    刘靖根本不在乎他们写什么檄文,因为刘靖用这种廉价的印刷品,直接跳过了他们这群“清流”,强行掌控了底层百姓和寒门学子的话语权!

    在这张裹挟着时代滚滚车轮的报纸面前,他们酝酿了一晚上的悲壮檄文,就像是几声软弱无力的犬吠,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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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脚陈象派玄山都抄家灭族。

    后脚进奏院和基层官吏便如影随形,立即跟进。

    在各郡、县的城池里,由铺天盖地的报纸来披露这些大族的罪状与恶行。

    在偏远的乡野间,则由基层宣教官敲锣打鼓,通过口述向不识字的农户灌输新政。

    说白了,就四个字——舆论掌控!

    掌握了这能杀人诛心的话语权。

    哪怕刘靖把洪州杀得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在千千万万的百姓眼里,他依旧是为国为民、天降甘霖的好节帅。

    而那些被抄家灭族的人,全都是罪大恶极的死有余辜之徒!

    这段时间。

    林婉与刘靖的感情急速升温。

    没有了崔莺莺等正室在侧,洪州城内少了许多束缚。

    她时常打着公文汇总、汇报舆情的幌子,出入节度使府。

    在那深幽的后堂内。

    一待,便是一两个时辰。

    对此。

    节度府与其属下部堂的官员们。

    不仅没觉得不妥,反而觉得实属正常。

    因为早在歙州之时,官场与坊间便流传着林婉是刘节帅私藏在外的红颜。

    否则,区区一介柔弱女流。

    又岂会被授予这执掌耳目的进奏院院长重任?

    哪怕后来。

    进奏院在林婉的苦心经营下愈发出色。

    报纸那杀人诛心的威力,令整个江西士林胆寒。

    可那些官员们心中顽固的偏见并未改变。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刘靖在背后运作乾坤,而林院长。

    只是被推到前台,替节帅遮风挡雨的一双纤纤素手。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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