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零七章 又要办喜事了  这个藩镇过于凶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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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以后炼丹有人帮着把关药性了。

    ……

    与此同时。

    豫章城东南,章江坊。

    一座不大不小的二进宅院,门楣上挂着“林宅”二字。

    宅子是林婉到豫章后置办的,位置不算繁华,但胜在清净。

    前院种了一棵石榴树,后院搭了个小花架,架上爬满了紫藤,五月正是花期,淡紫色的花穗一串串垂下来,风一吹便落了满地。

    后院的闺阁里,窗子开着半扇。

    林婉坐在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枚极细的金线针,正一针一针地往青色嫁衣的领缘上缝着金线。

    她穿了件家常的月白色窄袖半臂,底下一条石青色的长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不施粉黛,却比寻常打扮更多了几分清丽。

    金线细如发丝,缝起来极费眼力。

    林婉每缝几针便要停下来,凑近了眯着眼看看针脚是否整齐,然后才继续下针。

    她面前摊着一块深青的缎子,缎面上已经绣了大半——是一对交颈的鸳鸯,翅膀上用金线勾勒了细密的羽纹,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件嫁衣,是她自己动手缝的。

    外头的院子里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

    林博坐在石榴树下的石桌旁,面前摊着一沓子礼单,手边搁着算筹和笔墨。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圆领袍,腰间的银鱼袋擦得锃亮,一看就是刻意拾掇过的。

    “采芙。”

    林博头也不抬,拿笔在礼单上勾画着。

    “聘雁的木盒子,是用楠木的还是樟木的?我看豫章城里这两样的价差不少。”

    屋里传来林婉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

    “兄长做主就好。”

    “那就楠木的。樟木虽说防虫,但品相到底不如楠木。节帅迎娶的是咱们林家的女儿,这等小处不能落人话柄。”

    林博又翻了一页,皱了皱眉。

    “催妆诗倒是不用操心,节帅自己便是大才……不对,催妆诗得男方那边备,跟咱们没干系。”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又抬头朝屋里喊。

    “陪嫁的清单我拟了个初稿,你过过目。金器八件、银器十二件、绢帛六十匹、寿州黄芽二十箱……对了,你那套越窑秘色瓷的茶具要不要一并带过去?那套东西搁在林家老宅存了三代了,论品相,豫章城里没几件比得上的。”

    林婉的针停了一瞬。

    “带吧。”

    她淡淡说了一句。

    “既然嫁人,便把该带的都带上,免得日后还要折腾。”

    林博点了点头,提笔在礼单上添了一笔。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采芙。”

    这回他的语气不一样了。不是在核对账目,而是在跟妹妹说话。

    “你嫁给节帅,咱们林家便彻底稳固了。”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屋里沉默了两息。

    然后林婉的声音从窗子里飘出来,不急不缓,却浇了林博一头凉水。

    “兄长。”

    “嗯?”

    “我如今执掌着进奏院。”

    林婉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公事。

    “进奏院是什么衙署,做什么营生,想必兄长心里清楚。”

    林博的笑容收了收。

    他当然清楚。

    进奏院名义上管着邸报与舆论,实则是宁国军的情报中枢,与镇抚司一明一暗,互为表里。

    林婉坐在这个位子上,等于握着半个宁国军的耳目。

    这不是寻常的“内宅妇人”能沾手的差事。

    林婉继续说道:“夫君说过,成婚之后,进奏院依旧由我执掌。”

    “所以——”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兄长在抚州别驾的位子上,怕是还得再坐几年。”

    林博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妹妹的话虽然不好听,但道理他想得明白。

    林婉嫁入节度府,又继续执掌进奏院——这已经是外戚能拿到的最重的分量了。

    若他这个做兄长的,在这等紧要关头再往上升……

    别驾往上是什么?

    刺史。

    一州刺史,哪怕放在前唐时期,也算是朝中大员。

    一家子既把持着情报要害,又占着地方军政大权——这副做派,别说刘靖看不下去,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林家淹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林博不是不懂。

    只是方才被喜事冲昏了头,一时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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