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六十五章 无题  这个藩镇过于凶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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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

    “每拨守两刻钟,然后下去歇着。”

    “没轮到的靠墙缩着,不要脱甲,但可以闭眼打盹。”

    “床子弩手不准放箭,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谁沉不住气浪费弩矢,拿他的脑袋祭旗。”

    几人领命去了。

    秦彦晖重新走上角楼,双手抱臂靠在雉堞后面。

    南面的石弹还在砸。

    一声接一声的钝响从远处传来,间或夹杂着碎石坠地和木料断裂的声音。

    没有任何预兆。

    一声巨响从天际炸开——

    那声音跟石弹完全不同。

    不是砰的一声钝响,而是轰的一声怒吼。

    像天上的雷公拿着一面万斤铜锣砸了一下。

    声浪从南城方向席卷而来,震得角楼上的灯笼都在晃。

    远处的飞鸟被惊起,扑棱扑棱地乱飞了一阵。

    秦彦晖的脸色一沉。

    不过,炮声只响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好手段。

    但不是没办法应对。

    秦彦晖靠在石柱上,闭起了眼睛。

    老兵有一种本事,叫做“闭眼不闭耳”。

    眼睛闭上休息,但耳朵始终竖着。

    分辨声音的远近、方向、节奏。石弹砸在何处、鼓声是否变了调子、城下有没有密集的脚步声。

    不远处的城墙上,一个年轻的兵卒缩在雉堞后面,双手捂着耳朵,整个身子都在哆嗦。

    他叫阿柱,今年十八。

    上个月才被编入守军的。

    原先是城里东街刘家药铺的伙计。

    东家跑了之后,许德勋下令强征男丁守城,阿柱连刀都不会拿,就被塞了一杆生锈的长枪。

    白天还好,站在城头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敌营发呆就行。

    偶尔军校来训话,教他们怎么缩在雉堞后面挡箭,怎么往城下推滚木。

    他听得似懂非懂,浑浑噩噩地过了十来天。

    可到了晚上,那个声音来了。

    不是鼓声,鼓声他还能忍。

    鼓声再大也是人敲的,有节奏有停顿。

    是那个炸雷一样的东西。

    第一回响的时候,他以为天塌了,当场尿了裤子。

    旁边的蔡州老兵没有笑话他。

    因为老兵的嘴唇也是白的。

    老兵杀过人也被人砍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过了大半辈子。

    但那种从天而降的巨响,是他从来没听过的。

    那不是人能造出来的动静。

    老兵在心里默念了一段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佛经。

    念完了,手还在抖。

    但他还是缩着没动,长枪杵在地上,枪尖朝着城外。

    阿柱看了老兵一眼。

    老兵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阿柱咬着嘴唇,把尿裤子那回事硬生生压了下去,缩在雉堞后面不再出声。

    大约过了一刻多钟,南面的石弹停了。

    鼓声也渐渐稀落下来。

    停了。

    第一轮虚攻结束了。

    城头上的守军松了口气。

    有人把铁盔摘下来擦汗,有人缩到后面灌水。

    秦彦晖睁开眼睛。

    老部下跑过来问:“将军,弟兄们可以卸甲了么?”

    “不急。等一等。”

    老部下不解其意,但也没多问。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工夫。

    城外再次响起了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

    由远而近,由缓及急。

    第二轮,来了。

    城墙上刚刚松下一口气的守军们浑身一僵。

    阿柱那几个凑在一起喘气的年轻兵卒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重新抓起长枪。

    “稳住!稳住!”

    老部下粗豪的嗓门在城头上炸响。

    “慌个鸟!跟头一回一样,该缩的缩,该守的守!”

    城头上的骚动渐渐平息。

    第二轮持续了一刻多钟,然后又停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第三轮。

    鼓声再起,石弹再落。

    这一回,神威大炮又响了一声。

    那声巨响在夜色中炸开的时候,北城角楼底下的马道上发生了一件事。

    一个年纪更小的兵丁突然发了疯似的站起来要往马道下面跑。

    “我不守了!我不守了!让老子死在这里不如回家——”

    话没说完,一只粗糙的大手从后面捏住了他的后颈。

    是秦彦晖老部下,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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