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厦崩塌还有：十五日。

    布鲁斯韦恩找上门，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因这世界级别的梦中情人而发狂。他当然有这个资本，身世，容貌，体态……早在人们心怀梦想之前，他就达到了人欲的终点。

    他摘下墨镜不久，周边的视线都在隐隐投向我们，我也想发狂，恨不得把他那张帅脸摁在咖啡里面，但最终也能低声下气：“在日本的时候承蒙您的照顾，撬动赌局的本金我一个人是无法在短时间内筹备完成的。在那时候——”

    “在那时候，你瞒过高桌，赢下了不止十亿美元的现金吧。”布鲁斯韦恩说，“当然了，我对你自己私吞了多少钱没有异议，毕竟你已经按时连带利息付还账款。我们之间可不止这些。”

    刚刚说了，我认为他是为高桌来的。

    一直以来，我都有关注韦恩集团的财报，现在还依靠铁路、石油和房地产主营的龙头企业现在可不算多，实业如今才出现一点被盖过风头的趋势，而军工业一受斯塔克的钳制，他竟然马上就来找到我。布鲁斯韦恩显然不像传闻中的糊涂人。

    “现在动高桌的手不是明智之举。他们的涉猎太广，一旦察觉到你在抵触，迎来的必然是报复的反扑。”我说，“需要等待更好的时机。”

    “我们有多久没见过了，十年？”他忽然这样问。

    我没有回答，布鲁斯韦恩只是在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从另外一个角度出发，难道他找我不是为了内忧而是因为外患？

    “如果是斯塔克工业的事情，我帮不上忙。”我直接拒绝，“斯塔克工业的核心技术都在老板一个人身上，他的手下的人大多只负责量产化。这种事情无论是反情报部门还是猎头都不好使。在金融领域动手？……托尼-斯塔克会直接杀到我面前的。”

    “放心，并不是斯塔克的事情。”

    这让我更放不下心。

    布鲁斯韦恩反而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招手叫来女侍应，点了杯咖啡，然后和我一起看向世界贸易中心大厦。我们心知肚明这是高桌的核心据点，但数十年来，我们都对此闭嘴不谈，视而不见，保持缄默。

    2001年的八月底，世界依旧处于和平之中，美国市场如同今日晴天般普照，证券贷款保险层出不穷，大家争先恐后买单，钱像是永远都花不完，次贷危机远在天边。

    咖啡上来了。

    “我一直都不喜欢军工业。”布鲁斯韦恩说。

    “我也不喜欢金融业。”

    “我还以为你乐在其中。”他的语气带着淡淡惊讶，“在你刚成年不久，就从南美刚发展起来的证券市场大捞一笔，推迟了八年巴西证券交易所的建立，让美国的垄断行业在拉丁美洲肆意揽财。两年前又在日本狂揽十亿余美金，间接诱发东京地震，造成远超百亿美元的损失。简直继承了你父母的所有天赋。”

    他语气并不太批判，但令人难堪。他当然有理由鄙夷我的所作所为，这是正常人会有的想法。

    “韦恩企业能在二战之后发展得这么迅猛也是有他们的一份功劳。”我回答，“我知道你一直不怎么喜欢我们。当然我也没做过什么特别招人喜欢的事情。客套话和谜语就不必再继续了，说吧，我要为你做什么事？”

    布鲁斯韦恩静静地看着我。深蓝色的眼睛在阴影下显现出阴沉的暗意，他稍微凑过来，我就像是被巨力推走一样往后仰。

    “我就不能只是单纯地想见你一面吗？”

    和乔达尼在一起太久，以至于我丧失了一点对男人甜言蜜语的心理准备。他这句突然的调情把我吓到了，就好像说着说着正事对方忽然旁若无人地露出内裤似的。

    “……呃。”我干巴巴地回答，“荣幸之至。”

    “最近过得怎么样？”

    “被家族流放，被高桌长老家族当工具用，工作内容从杀人变成了间接杀人。像是流水线的女工。”我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答案的话。”

    这时手机恰好响起，我打开翻盖，在看见Joh这几个字母后，一只手覆盖在我的手和手机屏幕上。

    坚定，有力，沉重。

    “韦恩——”我吓了一跳。

    “听我说，瓦莱莉。”我试图挣开，但他的手却不放开，只是在和我的抗争中隐隐抖动。“不是韦恩集团，不是高桌，是我自己。我遇上了一个大难题，我需要你替我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27】

    ……我当然知道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也不算是里世界的秘密，我和他在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我的家族覆灭，被追赶打杀，是最落魄的时候。和捡到乔达尼的情况差不多，在一个混乱肮脏的垃圾场，我先是找到了一个古怪的面具，又找到了一些零碎的金属片，最后是躺在血泊中的男人。

    那时候布鲁斯韦恩还很年轻。

    和乔达尼不一样，我没有把他捡回家，而是放下一些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