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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三兄弟各据一方,三角站位,如同三头刚刚饱饮鲜血、余威犹在的恶狼!
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挤压过来。
西门庆心中警铃大作:“好手段!竟然让他们三个一起闯进了最后!这是死局……要命的一对三!”
武试只取中四人,说起来,西门庆与祝家三兄弟都已经中举,现在争的,只是谁是武解元罢了!
“哈哈哈!”祝彪率先发出一阵极其嚣张刺耳的大笑,他故意动作缓慢地将自己那柄沾着鲜血的长枪横放在马鞍桥上,拖着长腔叫道:“哟呵!西门押司!好本事啊!说吧!你是自己识相点儿自己下马认输,还是等我们哥仨一起‘费点心’,亲手‘帮’你下去?哈哈哈!”
祝龙、祝虎像是听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与他一同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如同夜枭怪啼,响彻寂静的校场!
这赤裸裸的、三对一的绝杀之局,顿时引爆了全场!
“三个打一个?直娘贼!祝家你们他娘的要脸不要?”
“混账!规矩何在!”场外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吼声此起彼伏。
场内,旗牌官也脸色大变,这等场面明显有悖于武举公平的初衷。
他急忙转身,几步冲上高台,向程万里低声急促禀报:“大人!祝家三兄弟刻意合流,欲围杀西门庆一人!此等情形……是否……?”
高座上的程万里眼神阴沉,他侧过身,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后一个漫不经心摇着折扇的身影——高衙内。
高衙内嘿嘿一笑,凑过来轻声说了几句话。
程万里坐直了身子,说道:“团战规矩历来如此,武试历来是生死不论,今科不可破例。”
旗牌官只得转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战——!”
祝家三兄弟等的就是这一刻!
三人眼中凶光一闪,齐声暴喝,挺起手中长枪,纵马便向西门庆联手冲杀而来!
西门庆喉间低吼,枪锋撕裂空气迎面撞向祝龙!
双马闪电交错,祝龙枪尖毒蛇般噬向面门,西门庆沉腕荡开枪刃,枪尾顺势抡圆如重锤砸落——祝虎横枪格挡的震鸣未歇,祝彪的枪尖已刺破气流,直钻腰肋!
“啊!”西门庆一声大吼,狠狠抡起长枪划出一个大圈,这才避开三兄弟围攻。
将台上,董平忽地站起来,他看出来了,祝家三兄弟心意相通,攻守如同一人,这场团战西门庆凶多吉少。
校场外,众秀才外行看热闹齐声喝彩,他们只看见西门庆一招逼退三人,却不知西门庆实是险之又险!
校场门前,扈三娘柳眉倒竖,回过头来,向一名中年武师拱手问道:“栾教头,我看西门庆那淫贼必败!”
这名中年武师正是名动江湖的祝家庄教头栾廷玉,也是祝龙、祝虎、祝彪三人的师父,此时的他望着校场胸有成竹,捋着短须道:“嗯,西门庆撑不过十个回合,不过,你为何叫西门庆‘淫贼’?他在阳谷,声明不错!”
扈三娘红了脸,‘兜兜’的事,她可说不出口,只说:“听说以前,他可是个沾花惹草的惯犯!”
栾廷玉一笑,道:“这个我也听说过,不过我们不能总用老眼光看人嘛。”
扈三娘气鼓鼓地没有说话,反正从她看见西门庆马鞍那一刻起,西门庆就被烙上了‘淫贼’的印记!
果不其然,校场上西门庆形势越来越危急。
祝家三兄弟呼哨连连,围着西门庆走马灯一般旋转起来连刺带砸,西门庆顾前顾不得后,顾左顾不得右,一阵手忙脚乱。
“当”的一声,西门庆后背中枪,祝彪长枪擦着护心镜而过,溅起一溜火花。
好在盔甲极佳,西门庆并未受伤。
三兄弟一声冷哼,又结成铁三角纵马上前,马匹踏着诡步环绕奔驰,竟如嗜血的车轮战阵,枪影从四面八方暴风骤雨般刺砸而下!
“祝家崽子!三打一算什么好汉!爷爷刨了你家坟头!”核桃树上,时迁急得脏话连连骂出。
不远处,栾廷玉嘴角噙着冷意。
这铁桶阵乃他心血所铸,西门庆已成瓮中之鳖!
死局?西门庆眼底却燃起更暴戾的火焰,祝家三兄弟的狞笑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就在祝虎毒蛇般地一枪再次刺向西门庆腋下,祝彪则阴险地一枪捅向他战马后臀,试图彻底打破西门庆平衡的千钧一发之际!
“唏律律——!”
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嘶鸣,撕裂了如雷的战吼与呼哨,西门庆胯下白龙马——竟然毫无征兆地彻底发狂了!
这匹神骏非凡的异种龙驹,就在祝彪的坐骑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瞬间,硕大的马头猛地扭回,血盆大口豁然张开,对着祝彪胯下马的后胯,狠狠一口噬下!
“噗嗤——!”
滚烫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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