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徐三爷冲着走在前面的儿子挺直的背影阴阳怪气。
只是不知是在指责自己家儿子还是指桑骂槐刚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徐羲和。
看到徐羲和迎面走来,徐羲尧立在原地稍作停顿,微微颔首以示招呼,未曾理睬那跟在身后出言不逊的父亲,一副置若罔闻的态度头也不回径直上了备好的马车。
徐二爷下车的时候,还在琢磨安排哪些小厮侍女暗中保护比较合适,没有留意到她下车时的“不稳重”,只以为他这个娇生惯养的弟弟又在苛待侄儿。
“你这个叔父自小就仗着你祖母对幼子的偏爱,恃宠而骄,十分跋扈,只是可怜了四郎,乖巧懂事一个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还被朝打暮骂,真是可怜,幸好这一两年,他身个儿也见长,才能又出众,铺子管理得极好,责骂才渐少些了。”
徐二爷念念叨叨说着家常,徐羲和只听着,两人居然就这样走了一路,抬头间,已经回到了西院。
徐羲和回房换了一套杏仁黄色的衣裳,乳白色的抹胸配了玉色百迭裙,同色褙子外面搭了一件梅子青的袖衫,领口仔细地绣着几只仙鹤和几朵祥云。
这是今日去成衣铺子时店里的样衣,徐羲和盯着多看了几眼,徐二爷立即让人把这套样衣包了起来。
一回来立即就换上了,她打算今晚就穿这身去先得楼,配色气质不张扬,绣功虽不似昨日救她的那好心公子衣裳上的绣样精致,但已是不俗。
衣裳换好,徐羲和又找母亲梳头,换了个稍显稳重的发髻,簪了支步摇,便从西院侧门出了门,徐二爷安排好的马车早早地就在此候着了。
马车行至先得楼,隔着帘子便能感觉到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下了马车,飞桥栏槛就在眼前,明暗相通的酒楼,珠帘绣额,灯烛晃耀,人来人往。
行至门口,店小二赶忙迎上来介绍说,今晚酒楼有汴京文人雅士的聚会,焚香点茶,挂画插花,很值得一看。
看到此情此景,徐羲和也被感染了,这汴京城,果然繁华。
走进先得楼,中间位置早已坐满了人,她只好选了一个稍微靠边的位置坐下,能在角落窥探一番这文人风采已是至幸。
一盏茶的工夫,靠边的位置也慢慢坐满了。
有些新朋旧友几人围坐,边饮酒边作词,潇洒畅快。
有些几案两边知己对谈,焚着香点着茶,文雅精致。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盛况空前。
此时店小二拿出一幅挂画,命人悬挂于正中的墙面上,满座文人皆放下手中的杯盏,走上前去,围绕四周,细细品鉴。
徐羲和看到挂画周围前去围观的人都啧啧称奇惊叹不已,也不由好奇,走上前去观赏。
这幅画作名为《朝元仙仗图》,讲的是道教的神话故事,描绘了南极天帝尊和东华天帝尊一同前往朝觐元始天尊的场景,帝君、仙伯、金童和玉女共计八十余人,队列于祥云托浮的天桥上,他们手持旗幡或香花诸物,飘带飞舞,缓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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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天桥两侧栏杆曲折,莲花盛开,天边祥云浮动,瑞气升腾,人物更是各有特色,此时此刻在座众人皆被其精湛的画技所折服,都在安静认真地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