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纠葛颇深的婚约,早就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联系,即便是局外人,于景策也知晓这般的婚约若想取消,安稳劝说通两家父辈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是话又说回来,婚约双方,一人生于北方边境,一人长于汴京城中,两人出生长大的环境天壤之别,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怎么能因为上一辈的恩情便草草绑在一起,共度终生呢。
方才还神采奕奕的小将军此刻也感同身受一般蔫了起来,难啊。
徐羲和把备好的小菜一一理顺,又清点了购置的酒所剩的数量,待东西准备齐全,才叫人更改了大厅里桌椅的摆向,中间空一块给歌舞伎乐,两边摆放桌椅,留给各位前来赴宴的文人墨客,薛氏家具铺的家具摆在显眼处,最中便是薛家老爷子亲手打造的嵌着螺钿宝相纹的紫檀坐屏。
富丽堂皇的酒楼,稍一规整,便有了浓厚的书香底蕴,想必诸位文人墨客定能不虚此行。
“楼上的单间还是留给你们,若是觉得楼下过于燥了,可以去楼上,想吃什么随便点。”徐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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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厨回来,便看到正在帮着小二们更改桌椅摆向的两人,打心里感激他们。
两位养尊处优的小郎君,天天不是在酒楼帮着干杂货活,就是陪着满街满巷的跑,饶是徐羲和长在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的时代,看着两人不图回报的帮了这么多忙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对两人的笑意不由更灿烂了些。
“没干什么,抵不过天天在这白吃白喝。”林望舒嘴角也挂了些许笑意。
看着刚刚还情绪低沉的林家小公子这会儿脸色明显好了不少,徐羲和这才放下心来,也不禁欢快了些,刚刚气压低的她都不敢多说话。
几人还在闲聊,门外传来了寒暄的声响,想必是阿爹邀的客人们陆续到了。
于景策与林望舒互相对视了一眼,决定先去楼上包间待会儿。
身份尴尬,一个是重文轻武朝代的将军之子,一个是不可结交外臣的孤臣之子,两人都不是适合出现在人前的身份,苦笑摇头,免得节外生枝,还是找地方躲个清净吧。
两人坐在熟悉的包间,房间里窗棂大开,新加了一个纱质窗帘,随风而动,林望舒立在窗前,手执瓷杯,似在品茶又在赏景,一览窗外来往的人流。
安静半晌,突然出声:“我知道取消婚约很难,但还是想试试。”
阿爹邀来的文人个个典雅,众人围坐一处谈诗论画,聊到欢欣处,新酒宴的主家们牵着一辆满载酒坛的牛车遥遥而来。
丰乐楼门口的彩楼欢门下已经安放好了长条桌和座椅,仆从见等的人到了小跑着去帮忙拴牛卸酒,小二们也按照预先定好的,帮忙给路人分发起来了新酒。
即便是在灯火如昼的汴河沿岸,丰乐楼也是独一档的明亮。
欢声笑语熙熙攘攘,张灯结彩火树银花。
引得路人都在好奇驻足,门外想讨一碗新酒的行人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引得巡逻的捕快都在此处多转了一阵子,确定没有危险才放心离开。
大厅里的文人雅集参加的不少,田间路边的活动倒是很少见,更少见这般阵仗的活动,也都好奇地走出来品尝新粮食酿出来的新酒,听着主家们乐呵呵地说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