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700章 暗流汹涌  针锋相对之战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砖地上。他忽然想起刚来新城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云层厚重,但光终究还是来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花絮倩。她的声音还很虚弱,但已经稳定下来:“买家峻,账册最后那行红字,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是杨树鹏写的。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但他想让你知道——他知道你是谁,知道你从哪来,知道你怕什么。”

    买家峻沉默片刻:“他还知道什么?”

    花絮倩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还知道,你女儿在省城外国语学校读初二,每周五下午四点半放学。”

    买家峻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阳光倏然变得刺眼,白花花地照在青砖地上,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买家峻站在原地,阳光从头顶直直浇下来,他却觉得浑身发冷。那种冷从脊椎底部升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凝结在握手机的那只手上,指节发白。

    “家峻?”花絮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前天晚上。杨树鹏亲口说的。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继续查下去,他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买家峻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女儿的脸,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每个周五下午四点二十就会准时从校门口跑出来,背着沉重的书包,远远地朝他挥手。上周五他因为专案组的事没能去接,是妻子去的。这个周五呢?

    “家峻,”花絮倩的声音急促起来,“杨树鹏现在手里还有三张牌。账册是底牌,你女儿是王炸,还有一张他留着保命,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你要清楚,他现在已经疯了。解宝华被带走,他的所有退路都被切断了。一个没有退路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人在哪里?”

    花絮倩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前天他把我关进去之后,自己就消失了。但有一个地方他一定会去——”

    “什么地方?”

    “城南,望山陵园。他母亲的墓在那里。每年清明和忌日他都会去,从不间断。他母亲的忌日是农历九月初七,我查过,就是后天。”

    买家峻把这句话在心里咀嚼了一遍,然后拨通常军仁的电话:“老常,两件事。第一,我女儿在省城外国语学校,初二,每周五下午四点半放学。我需要省厅那边安排人,从今天开始全程保护,直到杨树鹏落网。第二,后天是农历九月初七,城南望山陵园,杨树鹏极可能去祭扫他母亲的墓。安排贺平提前布控,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活的。”

    “你女儿的事我来安排。”常军仁的声音里压着某种沉重的东西,“但你刚才说的第二件事——家峻,你是要把自己当诱饵?”

    “杨树鹏要的是我。只要我出现在他视野里,他就会露出破绽。”买家峻睁开眼,望向殡仪馆后巷尽头那片灰蓝色的天空,“老常,这盘棋下到现在,我已经折了韦伯仁,不能再折更多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买家峻以为常军仁已经挂断了,才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你决定了?”

    “决定了。”

    下午四点,买家峻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贺平刚送来的材料,是关于那辆白色面包车的追查结果。车在城西绕了三圈之后上了绕城高速,往北去了,最后在临市一个乡镇的废旧农机站里被发现。车还在,人没了。监控显示,两个人换了辆黑色越野车继续北行,之后消失在乡道监控盲区里。

    材料最后附了一段贺平的手写备注:该乡镇向北二十公里,是邻市的山区,地广人稀,便于藏匿。已联系邻市警方协助布控。

    买家峻把材料放下,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望山陵园、九月初七、杨树鹏母亲、最后一牌。然后他在“最后一牌”下面画了两条横线,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那张牌是什么?杨树鹏用账册威胁解宝华,用女儿威胁他,用云顶阁的暗室存放证据。每一张牌都指向他手里还有更多的东西。账册只记录了交易的一方,另一方呢?那些行贿的人,那些,拿了钱的人,那些在账册上以代号出现未的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账册上常”,军仁的那一行写着“已退说明韦伯仁每笔交易都做了状态标记。那么其他行呢?有没有也写着“未收”或者“已退”的?如果韦伯仁连常军仁的拒绝都记下来了,说明这个账册本身就是一份讨价还价的筹码——它既能置人于死地,也能替人洗清嫌疑。

    韦伯仁。这个一开始笑得最和善、靠得最近的人,在所有人当中布了最深的一层局。他给解宝华当经手人,同时给常军仁留了条活路;他帮解迎宾办事,同时把花絮倩安排进云顶阁当暗桩;他表面上给买家峻设障,暗地里却用各种“无意”泄露的信息,把买家峻一步步引向真相的核心。

    这个人,到底在为谁做事?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