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也懵了：“不是你说的？那是谁说的？”

    总不能真是细红主动想到帮他家的吧？

    “我今天做体检去了，一直等到下午拿了检查报告才回来，都没和细红搭上话啊。”张母懵懵的，“进龙虾是个什么意思？她要买新鲜龙虾，让你多拿点货给她吗？”

    “不是。就之前细红拿卤味过来，说让你带回去……”说到这里，老张目光看向早就打包好的一袋卤味，话音顿住。

    他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是了，他怎么变蠢了？

    张母是每天会来这里，见到细红，但细红分明说了，这是王湘兰要的东西，已经付过钱了。

    用手机付钱是这两年才搞出来的新东西，张母可不晓得怎么用，到哪里都依旧用着纸币。

    “嘿嘿，我知道了。”老张晃着头，像个得意的大男孩。

    “你知道什么了？”张母着急，“快和我说说。”

    老张越发有滋有味了，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慢慢吐出，很认真地对张母说：“我知道家有贤妻，胜过良田千顷，犹国之良相！”

    烟雾，在他和张母之间慢慢升腾着，挡住了相互的视线。

    张母看不清他的表情，还挥手甩了几下，把扰人的烟雾扫开：“知道自己有个好媳妇就好。上次让人家等一通晚，说给人带龙虾，又没带，不带你早点和人家说撒，让人家早点睡不行啊？”

    这算是旧事重提。

    老张愣了一下，没往心里去：“那次本来要带的，是人家媳妇保胎非得要抢去，我没抢赢。”

    这话，张母是不信的。

    他这儿子，自小就淘气。

    说读书读不赢别人，她信。

    说抢东西抢不赢别人，她不信，除非是他不想抢。

    对于那晚的事，老张也本能地不想多提，赶紧掐了没抽到一半的烟，把剩下的别耳朵上：“妈，你辛苦一下，带卤味加去的时候，给我老婆也带盒龙虾回去。”

    “惯的你哦？”张母哼哼，“我今天提这么多东西，还要爬六楼！”

    “不急着用的东西留下！我晚上带回去。我力气大，怎么能让我妈受这累呢？”老张赶紧哄张母。

    装好小龙虾，他还跑张母身后孝顺地给张母揉揉肩：“对了，妈，今天体检结果是不是很好？”

    这话，说到了张母心坎上。

    张母笑眯眯地点头：“活到这岁数，最怕的就是生点病出点事拖累儿孙。平安健康，就是最大的福气。”

    老张深以为然。

    张母又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停下来：“行了，别揉了。你这么累，天天胳膊都是酸的，还给我揉？有时间就歇歇，我先回去了。”

    老张没吭声，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夹在手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张母远去。

    家有贤妻，他的母亲于他的父亲来说，不也是吗？

    于他，则是良母贤妻良母皆得，好似得了上天的眷顾般。

    直到看不到张母的身影，老张才重新把那半根烟点燃，坐进摇椅里，抽一口，便闭着眼睛休息。

    半截烟在他的指间慢慢燃着。

    烟灰掉落，继续燃烧，谁也想不到，他点的，是半截烟。

    静谧，安逸……如果没有烧烤佬跑来打破这一切的话……

    “啊呀！你怎么总是夹着烟不抽？！”抱着手，烧烤佬倒吸着气问。

    “做好事哦！”老张把快烧到手指的烟头丢地上，用力踩灭，“你晓得我有这个习惯，还来趁我打瞌睡的时候簇烟头上撞，搞七里八里的。何解？”

    他打量着烧烤佬，像是在看一个心思不纯的小人。

    “什么意思啊你？”烧烤佬也炸毛了，但更多的是委屈，“难不成你还觉得我想讹你？”

    他回视着老张，两人三目相对，再加上老张那只不会动的眼睛，透着的散漫的压迫感。

    不知过了多久，烧烤佬败下阵来，缩回视线看天。

    老张哼笑，正要说什么，又有客人到了门口：“老板，装点龙虾！”

    “好嘞！”撇下烧烤佬，他径直招待客人去了。

    接下来接二连三的客人，烧烤佬几次想说话，都没找到适合开口的机会。

    老张看在眼里，也不搭理，自顾自地招待客人。

    没多久，细红又来了：“张哥，赶紧的，再给我来二十斤龙虾。”

    她急切的，眼里装满了欢喜的光。

    “又……又二十斤？！”老张神色淡定，倒是烧烤佬，几乎震惊地喊出来。

    他家请了大厨子，今天开张到现在，都还没卖到四十斤呢！

    不对，是一斤都还没卖哦……

    细红这会儿心情好，如果有尾巴，都能翘高高的：“对啊，张哥做的龙虾好吃，不开外卖平台完全是照顾我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