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年猛地坐直，差点从躺椅上翻下去。他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尾巴"啪"地拍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沈砚要回来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别墅宣布，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个消息更真实一些。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真的？？？几点到？我去接你！」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简短的：「下午三点。」

    邵年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跳起来，光着脚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尾巴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

    "得准备点好吃的……沈砚喜欢烤鳗鱼，还有那个加了柠檬的海藻沙拉……"他自言自语地翻着冰箱，完全没注意到窗外经过的高大身影。

    裴言川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冰咖啡，目光落在隔壁别墅的露台上——邵年正手忙脚乱地往购物袋里塞食材，金色的长发胡乱扎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需要帮忙吗？"

    邵年吓了一跳，购物袋里的柠檬滚落一地。他抬头，看见裴言川站在两栋别墅之间的矮墙边，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裴言川！"邵年弯腰去捡柠檬，耳鳍因为尴尬而微微发红，"你、你怎么在家？"

    "今天休息。"裴言川的目光扫过他怀里鼓鼓囊囊的袋子，"有客人？"

    "沈砚要回来了！"邵年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碎钻，"后天下午！"

    裴言川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嗯。"

    邵年歪着头看他："你不高兴吗？"

    "没有。"裴言川转身，"需要调料的话，我厨房有。"

    接下来的两天，邵年几乎把整个海鲜市场搬回了家。

    他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鱼类，料理台上摆着五颜六色的香料，甚至还在客厅里临时搭了一个小型海水池——里面游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鲷鱼，是准备现杀现做的。

    "这样应该够了吧……"邵年咬着笔头，对照着清单一一打勾，"烤鳗鱼、海藻沙拉、刺身拼盘、龙虾汤……"

    门铃突然响起。

    邵年飞奔过去开门，却发现是裴言川。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给你的。"他把盒子递过来，"白葡萄酒，配海鲜不错。"

    邵年接过盒子，指尖不小心蹭到裴言川的手背，触感微凉。他耳鳍动了动："谢谢……你要不要也来？"

    裴言川沉默了一瞬："不了。"

    "哦……"邵年低头盯着木盒上的花纹，"那、那下次再请你。"

    "嗯。"

    直到裴言川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邵年才关上门。他摸了摸莫名发烫的耳鳍，小声嘀咕："奇怪……"

    接机当天，邵年提前两小时就到了机场。

    他站在出口处，尾巴在长裤下不安分地摆动，时不时踮脚张望。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邵年几乎是跳了起来："沈砚！"

    沈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肩上搭着外套，看起来比离开时瘦了一些。他抬头看见邵年，嘴角勾起熟悉的懒散笑容："小麻烦精。"

    邵年冲过去，差点撞翻沈砚的行李箱："你怎么才回来！"

    沈砚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从未离开过："想我了？"

    "谁想你了！"邵年嘴硬，却忍不住抓住沈砚的手腕，"走啦，我准备了好多吃的！"

    他没有注意到，沈砚的目光在掠过他耳后的鳞片时微微一顿，也没有发现，机场二楼的咖啡厅里，裴言川正沉默地望着这一幕。

    男人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杯底沉淀着未融化的方糖，像某种无法言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