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言川坦然承认，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耳鳍，"不然怎么骗你告白？"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染成纯白。裴言川的唇擦过邵年的额角，一路向下，最后停在距离唇瓣只有毫厘之处。

    "现在，"他的声音沙哑，"该我的回合了。"

    邵年闭上眼睛，尾鳍的星纹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裴言川的唇在最后一厘米停住。

    邵年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威士忌味道，混合着雪松的冷香，像一场蓄谋已久的诱惑。他睫毛轻颤，尾椎处的刺痛越来越明显——鳞片快要藏不住了。

    "怕了？"裴言川的拇指蹭过他的下唇。

    "谁怕......"邵年刚开口，就被突然响起的鼾声打断。沈砚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酒瓶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同时僵住。裴言川低咒一声，松开钳制。邵年趁机弯腰去捡大衣，却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拽回来。

    "客房在哪？"裴言川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

    邵年指了指楼上："右手边第二间......"

    话没说完，裴言川已经打横抱起醉得不省人事的沈砚。邵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楼，不到一分钟就折返回来，手里还拿着条毛毯。

    "处理好了。"裴言川把毛毯扔在沈砚脸上，转身将邵年逼到墙角，"现在，继续。"

    窗外雪落无声。邵年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身前却是裴言川滚烫的体温。男人的手掌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腰际，指尖正好按在那片若隐若现的鳞片上。

    "等、等等......"邵年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腕，"我的鳞片......"

    "我知道。"裴言川的吻落在他的耳鳍上，"很美。"

    这个触碰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邵年的尾鳍瞬间舒展，幽蓝的鳞片在昏暗门厅里泛着微光。裴言川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顺着耳鳍向下，鼻尖蹭过颈侧敏感的鳃裂痕迹。

    "裴言川......"邵年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别......"

    "别什么？"男人在他锁骨处咬了一口，"说清楚。"

    邵年说不出来。他的语言中枢仿佛被潮汐淹没，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当裴言川的唇终于覆上来时，他尝到了威士忌的醇苦和雪的味道。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裴言川的牙齿轻轻啃咬他的下唇，舌尖扫过上颚时，邵年的尾鳍不受控制地缠上对方的小腿。

    楼上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沈砚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又归于平静。

    两人喘息着分开。裴言川的额头抵着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去我那儿。"

    邵年还没回答，手机突然震动。裴言川皱眉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林小姐发来的消息：【表哥你跑哪去了？记者还在追问我们的婚事！】

    “......表妹？"邵年眯起眼睛。

    裴言川面不改色地关机："远房，不熟。"

    雪光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裴言川的大衣不知何时已经披回邵年肩上，他正单膝跪地，为邵年穿上不知从哪变出来的雪地靴。

    "能走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邵年泛着蓝光的尾鳍。

    邵年咬牙："......能。"

    "那好。"裴言川拉开大门，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我们回家。"

    19号的庭院小径上，两串脚印深深浅浅地交织在一起。邵年的尾鳍在雪地里拖出细长的痕迹，很快又被新雪覆盖。裴言川的手始终牢牢扣着他的腰，像是怕他随时会化作泡沫消失。

    当19号的智能门锁识别到主人面容自动开启时，邵年恍惚想起那个关于共生契约的古老传说——

    人鱼王族的星纹之血，人类契约者的生命共鸣。

    而此刻，裴言川正捧着他的脸，在漫天飞雪中低声呢喃："这次，换我向你告白。"

    19号别墅的暖气驱散了雪夜的寒意。邵年被裴言川抵在玄关的玻璃墙上，背后的冰凉与胸前的炙热形成鲜明对比。落地窗外，新年的第一缕晨光正穿透雪幕，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层金边。

    "你刚才说……"邵年的尾鳍无意识拍打着裴言川的小腿，"要告白？"  裴言川的指尖正沿着他尾鳍的星纹描摹，闻言低笑一声："这么着急？"

    "谁着急了！"邵年想后退，却被玻璃墙挡住，"不说我回去了……"

    "十几年前。"裴言川突然开口，拇指按在他锁骨下的月牙疤痕上，"你把我推上岸时，这里被螺旋桨划伤了。"

    晨光中，男人从颈间扯出一条银链，坠着枚锈迹斑斑的潜水镜卡扣——正是当年邵年遗失在救生艇上的物件。

    "我带着它去过十七个国家，追踪每一条人鱼目击记录。"裴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