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21号别墅里飘着浓郁的火锅香气。邵年盘腿坐在地毯上，盯着锅里翻滚的辣油发呆。沈砚已经喝得半醉，脸颊泛红，手里还捏着半罐啤酒，正絮絮叨叨地讲着人鱼族的古老传说。

    "……所以啊，星纹之血不能随便给人类……"沈砚打了个酒嗝，"会出大事的……"

    邵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蓝宝石戒指——裴言川新年那天给他戴上的。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衬得屋里更加冷清。

    "喂！"沈砚突然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你有没有在听？"

    "听着呢。"邵年敷衍道，顺手拿起手机刷了下新闻。

    下一秒，他的指尖僵住了。

    屏幕上是裴言川的侧脸，身旁站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两人在某个晚宴上举杯对饮。标题赫然写着：【裴氏总裁与林氏千金深夜密会，疑似联姻在即】。

    火锅的热气突然变得刺眼。邵年猛地灌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胸口那股莫名的燥热。

    "看什么呢？"沈砚凑过来，醉眼朦胧地瞥了一眼，"哦，这个啊……林家确实一直在撮合……"

    邵年"啪"地扣下手机："我去拿饮料。"

    他踉跄着站起来，尾椎处传来熟悉的刺痛——酒精让他的鳞片控制力下降了。厨房的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是裴言川的字迹：【海鲜高汤在冷冻层，加热时加半勺盐】。

    邵年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几秒，突然抓起手机拨通了裴言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邵年？"裴言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里还有隐约的钢琴声，像是在某个高级餐厅。

    "你……"邵年的嗓子发紧，"你在哪？"

    "商业酒会。"裴言川的语气平静，"怎么了？"

    邵年攥紧手机，酒精在血液里沸腾："我看到新闻了。"

    "什么新闻？"

    "你和林家那个……"邵年的声音越来越小，"……联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钢琴声忽然停了，背景音变得安静，像是裴言川走到了某个无人的角落。

    "吃醋了？"男人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笑意。

    "谁吃醋了！"邵年耳鳍炸开，"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酒精冲垮了理智的堤坝。邵年闭上眼睛，脱口而出："就是喜欢你！行了吧！"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邵年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盯着冰箱上那张便签，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愚蠢至极。

    "……我喝多了。"他慌忙找补，"你当没听……"

    "出来。"裴言川打断他。

    "什么？"

    "现在，立刻，"裴言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到门口来。"

    邵年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了。他呆愣了几秒，鬼使神差地走向玄关。推开门时，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裴言川就站在21号的院门外，黑色大衣上落满雪花，手机还贴在耳边。

    "你……"邵年瞪大眼睛，"你不是在酒会吗？"

    裴言川挂断电话，大步走来。他的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邵年的心跳上。

    "提前离席了。"裴言川在他面前站定，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为了听你亲口再说一遍。"

    雪花落在两人之间。邵年的酒醒了大半，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他攥紧门把手，声音发颤："……说什么？"

    裴言川伸手，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说你喜欢我。"

    酒精的余韵让邵年的鳞片全部竖起，尾椎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裴言川忽然俯身，鼻尖蹭过他的耳鳍："不说？那我走了。"

    他作势转身，邵年下意识抓住他的大衣袖子："……喜欢。"

    "听不见。"

    "……我喜欢你！"

    裴言川猛地转身，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大衣上冰冷的雪花贴着脸颊，但男人的胸膛却烫得惊人。

    "晚了。"裴言川在他耳边低语，"记者已经拍到了我和林小姐的''''亲密照''''，明天就会见报。"

    邵年浑身一僵，挣扎着想推开他："那你来干什么！"

    裴言川收紧手臂，不让他逃脱："来告诉你——"

    他的唇几乎贴上邵年的耳鳍，呼出的热气让那片敏感的皮肤泛起绯红：

    "那是我表妹。"

    21号的客厅里，沈砚已经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邵年被裴言川按在门厅的墙上，大衣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单薄的居家服。

    "你故意的……"邵年咬牙，"那个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