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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安笙面前,用马鞭的末端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然而,那双眼睛里空无一物,没有恐惧,没有憎恨,什么都没有。
皇甫泽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说道:“安笙,把你从江屿晚那里偷来的‘回天翎’交出来。本宫知道,那东西一定在你身上。”
第82章 这世界再也没有你了 回天……
回天翎。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小石子, 在安笙麻木的意识里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回天翎。他当然知道那是他与江屿晚在皇甫泽府邸内一同盗出来的重要信物,江屿晚曾告诉他只要拥有回天翎就可以调动大军营救师父。
可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见安笙毫无反应, 皇甫泽失去了耐心,对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搜!”
士兵粗暴地在安笙身上摸索起来,很快,就从他湿透的内衫里搜出了一块玄铁令牌。令牌入手冰冷,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泽”字。士兵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地呈给皇甫泽。
皇甫泽得意地接过令牌,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却在下一秒瞬间凝固。
他反复翻看着令牌,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片刻之后, 他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怒, 猛地将令牌狠狠摔在地上!
“假的!这是假的!”他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一直以来掌控全局、优雅从容的皇甫太子,在这一刻彻底失态。他一把揪住安笙的衣领, 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疯狂地咆哮道:“真的回天翎在哪里?!江屿晚把它藏到哪里去了?说!”
安笙被他剧烈地摇晃着, 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茫然地看着暴怒的皇甫泽,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块被摔得变了形的令牌。假的?江屿晚给他的……是假的?
这个认知, 像一根最细微、最冰冷的冰锥,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那颗已经麻木的心脏。它带来的不是剧痛,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极致的悲凉。
原来……原来直到最后,江屿晚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他或许预料到了自己可能会被俘,预料到了令牌可能会落入皇甫泽手中,所以从一开始,他给自己的, 就是一个赝品。他用生命为自己铺就了生路,却唯独在这一件关乎国运的至宝上,保留了最后的防备。
他连被江屿晚全然信任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念头,比之前所有的真相加起来,都更让安笙感到绝望。那是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无价值的悲哀。他不仅害死了自己的恩人,甚至到头来,他都未曾得到过恩人百分之百的托付。他的一生,就是一个如此彻底的失败品。
一滴冰冷的液体从安笙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废物!”一声暴喝将他从无边地狱中惊醒。皇甫泽手中紧紧攥着那枚从安笙身上搜出的“回天翎”,因极致的愤怒,指节已然泛白。
皇甫泽双目赤红,一把揪住安笙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说!真的回天翎在哪里?江屿晚那个贱人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安笙的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他看着皇甫泽癫狂的脸,听着他对江屿晚的辱骂,心中那把名为“恨”的火,第一次烧向了除自己以外的人。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死了……被你……被你们……害死了……”
“死?”皇甫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死得好!一个下贱的军妓,他早就该死了!但他死了,回天翎不能丢!安笙,你若不说,我现在就让你去陪他!”
然而,他的威胁还未说完,忽然传来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跳上,带着肃杀的铁血之气。
皇甫泽脸色一变,松开了安笙,警惕地望向周围。黑暗中,密密麻麻的士兵将整个一线天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身着皇甫国最精锐的“玄甲军”军服,手中紧握的弓弩,箭头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但诡异的是,所有箭矢的方向,并非指向洞内的“叛贼”安笙,而是齐刷刷地对准了洞口的皇甫国太子——皇甫泽。
“你们……”皇甫泽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与不可置信爬满了他的脸。他认得这支军队,这是他的亲卫,是唯有回天翎才能调动的玄甲军!他们本该是自己登上权力之巅最锋利的剑,此刻却变成了悬在自己头顶的刀。
“放肆!”短暂的惊愕过后,皇甫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摆出太子威严,厉声喝道,“你们想造反吗?我乃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用箭指着本太子?!”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却没能换来任何回应。士兵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仿佛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那种绝对的服从和死寂,让皇甫泽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的统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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