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0-87  孽徒他追妻火葬场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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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滚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肃立的军阵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在火光中延伸。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的男人,缓步从军队后方走出。他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深渊,能吞噬一切光亮。

    安笙从未见过此人。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军人的铁血气息,反而像一把藏于鞘中的绝世名刃,安静,却致命。

    “太子殿下,您的死期到了,请您归天。”影语气超乎寻常的平静,右手轻轻一抬,万箭齐发,直冲皇甫泽而来。

    “想杀本太子,做梦!”皇甫泽恨的咬牙。

    山风呼啸,卷起血腥与尘土。皇甫泽手中的“回天翎”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死光,然而,这枚曾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令牌,此刻却像一个无情的嘲讽。他败了,败得如此彻底。

    恼羞成怒的情绪如火山般喷发,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本该是胜利者,本该拥有一切,却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情敌”和一个早已死去的“阶下囚”联手算计!

    “哈哈……哈哈哈哈!”皇甫泽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癫狂,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惊得林中飞鸟四散。他的头发在风中狂舞,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江屿晚!你好狠的心!你死了都不肯放过我!”

    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咆哮着,用剑指着安笙,但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安笙,在与另一个早已消逝的灵魂对话。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皇甫泽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与怨毒,“我为你倾尽所有,为你谋划江山,为你铲除一切障碍!我将你奉若神明,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可你呢?你宁愿委身军中,沦为军妓,受尽折辱,就算是死也要护着这个只会伤害你、辜负你的废物!”

    他的质问在山谷中激起回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不仅刺向安笙,也刺向他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

    “我给你至高无上的权柄,唾手可得的荣华,一颗赤诚滚烫的真心!你为什么不要?为什么偏偏是他,不是我?!”

    这句泣血的质问,是他一生执念的核心。他不懂,也永远无法理解。他以为爱是占有,是给予,是掌控,却从未想过,江屿晚所求的,不过是一份纯粹的信任与相守。而这份信任,他从未给过,安笙却曾经拥有,又亲手摧毁。

    安笙静静地听着,皇甫泽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无尽的悔恨与悲痛化作了冰冷的杀意,他握紧了从地上捡起的长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剑柄滑落。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安笙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他一步步走出影卫的保护圈,走向癫狂的皇甫泽。

    皇甫泽看着他,眼中是疯狂的嫉妒与不屑:“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他已经死了,被你亲手逼死的!”

    “是,我愚蠢,我可悲。”安笙坦然承认,眼中却燃起复仇的火焰,“但至少,我还有机会为他报仇。而你,现在就下地狱向他忏悔吧!”

    话音未落,安笙动了。他的剑法毫无章法,充满了同归于尽的决绝。这不是比武,而是泄愤,是用生命去弥补万分之一的过错。皇甫泽武功高强,本不该将这样的安笙放在眼里,但他心神大乱,又被安笙那股不要命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只能狼狈格挡。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甫泽身后。是影。他像一把最忠诚、最锋利的刀,永远守护着他的主人,也执行着主人最后的遗命。

    安笙的剑是悔恨之剑,大开大合,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影的匕首是忠诚之刃,精准、致命,凝聚了无声的守护。一明一暗,一前一后,将皇甫泽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皇甫泽在两人的夹击下左支右绌,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安笙一剑疯魔般地劈向他的面门,他下意识地全力回防,却忽略了身后那道致命的寒芒。

    “噗嗤——”

    影的匕首精准地从后心刺入,穿透了皇甫泽的胸膛。剧痛传来,皇甫泽的动作猛然一滞,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染血的刀尖。

    安笙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手中的长剑顺势划下,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皇甫泽的身体晃了晃,生命力正从他体内飞速流逝。他没有看杀死他的安笙和影,而是失神地望向空无一人的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个他爱了一生、也恨了一生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泡声,最终只吐出了几个不成调的字:

    “为……什……么……”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眼中,凝固着极致的疯狂、嫉妒,以及直到生命尽头也无法释怀的、浓烈的不甘。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皇甫泽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地尘埃。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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