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0-87  孽徒他追妻火葬场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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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笙丢下剑,跪倒在地,望着皇甫泽不甘的尸体,泪水终于决堤。大仇得报,可他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一切停歇,山谷重归死寂。影挥了挥手,几名士兵上前,将吓得瘫软在地的南诏替身拖了出去。自始至终,影的目光都没有在安笙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安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江屿晚……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局。他算到皇甫泽会来抢回天翎,甚至算到了自己的死亡。他用自己的生命做棋子,为安笙铺平了最后一条生路,也为自己完成了最后的复仇。

    一股疯狂的、不切实际的希望猛地攫住了安笙。既然一切都在江屿晚的计划中,那他的死……会不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冲到影的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嘶哑而颤抖:“江屿晚……他……他在哪里?告诉我,他在哪里?!”

    “你也配问?”

    影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第一次正视安笙。那目光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刺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沙哑难听,充满了嘲讽。

    这四个字,像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安笙的心脏。安笙的身体剧烈地一颤,抓着影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了。

    影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残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为了救你这个蠢货,从高高在上的祁王,沦为任人欺辱的军妓。他受尽折磨,遍体鳞伤,最后为了让你逃出去,死在了那个岩洞里。”

    他抬手指向安笙身后,那个江屿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地方。

    “你问我他在哪里?”影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已经死透了。被那些畜生折磨致死,最后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这四个字,像四道天雷,瞬间劈碎了安笙的整个世界。他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亮都在瞬间褪去。那根名为“希望”的稻草,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安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江屿晚在火光中对他微笑,嘴唇轻启,说的还是那句——

    “活下去。”

    影冷漠地看着安笙倒下,并未上前搀扶。对他而言,安笙只是殿下遗命里需要“保全”的一个对象,仅此而已。主公的仇已经报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至于安笙是死是活,是痛苦还是解脱,与他再无关系。

    “主公的遗愿,属下已经完成。”影对着空无一人的岩洞深处,低声说道。他缓缓摘下面具,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悲恸。他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夜色和军队之中。

    山谷里寂静无声,只剩下风穿过洞口的呜咽,像谁在低泣。他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下是干涸的血迹。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皇甫泽的尸体,空荡荡的岩洞,还有地上那枚孤零零的回天翎。

    他伸出颤抖的手,捡起那枚假令牌。假令牌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他曾以为这是权力的象征,如今才知,这是用无尽屈辱和牺牲铸成的复仇之刃。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用尽全力去恨的人,是爱他至深的人。他拼命想要追随的人,是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他亲手将自己的救赎推向了深渊,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万劫不复。

    安笙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抱着那枚回天翎,蜷缩在江屿晚死去的地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发出了野兽般压抑而绝望的悲鸣。

    天边,残阳如血。而他的世界,只剩下永恒的黑夜和无声的灰烬。

    江屿晚,我活下来了。

    可这人间,再没有你了。

    第83章 这是君命 皇甫泽死后,其党羽被连……

    皇甫泽死后, 其党羽被连根拔起,一场险些动摇国本的宫廷政变, 在皇甫诤的雷霆手段下迅速平息。

    不久,圣旨昭告天下,三皇子皇甫诤品性纯良,仁孝谦恭,册立为新太子。这位一向远离权力中心,毫无野心的皇子,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登上了储君之位。朝堂之上,风气为之一新, 那些曾依附于皇甫泽的势力被彻底清洗, 皇甫国与墨国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关系, 也随着新太子的监国理政,开始显露出缓和的迹象。

    天下,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好的方向走去。百姓们在街头巷尾议论着皇恩浩荡, 文武百官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 就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安宁。天下大局已定,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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