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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默了片刻,简单地开口说明来意:“这件房间不安全,不能把你一人留在这里。”
凌二三一听,立即露出两颗虎牙,微笑着柔声说:“我不要紧的,一般人奈何不了我,真的。”顿了顿,又补充道:“二般人也不行。”
鱼乔揉着手臂严肃地说:“凭你再厉害,两个人总是比一个人要强。万一遇上什么事情,我虽不能用刀剑助你,也能帮忙想想法子。”
凌二三笑道:“这个倒很是,你脑子转得快。”
鱼乔见他不再反驳,便起身坐到榻上,拍了拍床铺,说:“今夜我睡这里。”
凌二三问:“那我呢?”
鱼乔愣住了,她本想说“和以前一样”,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口。之前三人在猎户屋子里同住,她睡床,凌二三睡桌案,自己早就习以为常。可仔细想想,把别人的好意付出视为理所应当,总归是不对的。
她咬了咬牙,迟疑地说:“那你要不要……也睡榻上?”
话一出口,顿觉后悔,毕竟男女有别,同床共枕实在不妥。可奔波了这几天,大家都很累,难道要赶同伴去睡硬邦邦的桌案?或者干脆自己去睡地上?
她马上否决了这两个没苦硬吃的想法,在心中连连自我安慰,昨夜十余人的大通铺都睡过了,不差这一次,若是将眼下的床榻当做双人通铺,心中便没那么别扭了。
这么想着,鱼乔脱了外衣,爬进床的里侧,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心中别扭的另有其人。
凌二三见他大大方方地躺下了,迟疑片刻,也慢慢躺在他身边。他方才故意询问自己睡哪里,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成想他竟真的要二人同床。若现在再去躺在桌案上,只会显得更刻意。
他缓缓爬了过去,缩手缩脚地躺在他身边,心中那股尴尬又别扭的感觉更强烈了,像千百只蚂蚁在爬,平日里自负轻捷灵巧的少年僵成了一根木头,一动不动地横在床沿。
幽香的来源就在身旁,香味伴着他的体温悠悠传来,他偷瞧着身边人在黑暗中的侧脸,看见他半干的头发还沾着水珠,悄悄描摹着高鼻梁和长睫毛的弧线,只觉那阵香味忽浓忽淡,一阵阵直往鼻子里钻,简直要钻进心里。
此时两人间隔不到半尺,凌二三悄悄往外挪了挪,半边身子悬出床外,脸扭向一侧,在黑暗中无声吐纳呼吸。
他磨了磨牙,极力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黑暗中的尴尬。白日里想了几遍的话还未经过脑子,就已脱口而出:
“问你个问题,王树枝是谁?”
“谁?”鱼乔不明所以。
“你的假身份呀,太原王氏,字树枝。你白日里编的有模有样的,周庸一听,就吓得站不稳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黑暗中,鱼乔一声轻笑。
“你说溯之?那可是‘溯洄从之’的‘溯之’,才不是什么树杈树枝。”她带着笑意,小声说:“他叫王渊,溯之是他的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同在大理寺当值,是个信得过的人。”
凌二三“哦”了一声,语气平平。听他的口吻,似乎与那位王树枝颇为亲密,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酸溜溜的嫉恨,这心情从未有过,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提起从前往事,鱼乔心中一暖,暗中祈祷自己能平安抵达长安,查明真相,让九泉下的哥哥彻底安心。
她顿了顿,道:“我也有一事好奇许久了,索性今日问问你。”
“你说。”
“你……”她斟酌着措辞,说:“你名叫‘二三’,是在家中排行二十三么?”
彼时无论高门大户或是民间百姓,某某郎是最常见的男子名字,而姓名中的数字某某多为家中排行。鱼乔暗自揣测,凌二三行二十三,莫非出自人丁异常兴旺的大家族?
黑暗中,凌二三轻轻笑了一声。鱼乔感觉身边的床板轻轻震颤。
“这回可就猜错了,谁家能生得了这么多孩子?”
鱼乔也笑了:“那是为什么?”
“给我起名的人不识字,只能从一写到三,她说‘人间世事最忌争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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