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来维持追念亡妻的好丈夫的形象。

    时瑾更没有想到，因为这份来自时鹭的对自己和时新羽的利用，她们才有一条活路。

    真是讽刺。

    她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真正面临的问题是母亲的离去是否与自己的父亲有关，她的心里有答案，但是手上却没有任何证据。

    这种对于破坏自己的家庭，撕毁别人幸福的东西，应当将其交给法律。

    与此同时，时瑾也想要通过警察，来得知母亲去世的真相。

    毕竟祁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地用一生都在爱着她们的人。

    但她想得太简单，也太着急了些。

    “没了？”时鹭终于笑完，漫不经心道。

    时瑾心中皱了皱眉。

    这是她最担心的状况——一时脑热没有把控好，几乎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没想到片刻的局促还是被敏锐的时鹭准确地捉住。

    “然后呢？”他感到好笑，“如果我不打算自首呢？”

    不自首……

    时瑾紧咬着后槽牙。

    她今天晚上抓住时鹭，是想要确认两件事：一，言穆辉和他父亲的死因。二，祁芸的死因。

    但后来上头，竟雄心勃勃地想要他为他犯下的罪孽做出赔偿……

    被操控了，时瑾想。

    她讨厌这种被操控的感觉，还是在揭穿时鹭的真面目后被操控。

    她无时无刻不痛恨着以前在时鹭的面前，像小狗一般祈求着赞赏和表扬的自己。

    “如果您不自首，我会亲自去告发您。”

    时鹭难得地恢复了冷静，仿佛时瑾刚才打出的所有牌，对他仅仅造成了片刻的影响。

    就像入口的芥末，来得猛烈去得迅速。

    他重新恢复自己的商业形象，正色道：“时瑾，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手上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我做了什么。”时鹭笑说，“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测吧？今天喊我过来，不正是想要找我确认这些事情的真实性吗？”

    “我可以告诉你这些都是真的，那么然后呢，你会觉得我因为良心不安去自首吗？时瑾，你的世界还是太美好了。”

    他说完，转过身准备出门，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

    “我不是你的‘门面’吗？”

    在时鹭的脚即将踏出门框时，时瑾的声音在他身后冷冷响起。

    “如果我告诉您，我可以不顾死活地出去自毁形象，您会感到害怕吗？我可以披头散发，四肢着地，我可以像狗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疯……”

    时鹭惊讶地回头，只见女孩的脸上明明没有表情，可是说出口的话却使得他仿佛看见了几年前的自己。

    阴冷，古怪，瘆人。

    “我能做出任何一件时总认为丢脸的事情，我也真的会去做。您是一个疯子，疯子的孩子也可以是疯子……那个真正可爱的孩子，早已随着那个可爱的女人一起入了土。”

    “父亲，你想要和我玩，我也可以陪您好好地玩。”

    这些话才真正地戳入了时鹭的软肋——他害怕的从来都不是杀了多少人，或者说，他从不在乎。

    在外的形象与荣誉才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好啊，好。”时鹭苦笑，他忽然有些生气，自己竟然被一个孩子扼住了喉咙。

    他低低地笑了几声，抬起头抱歉地看着时瑾。

    “时瑾。”时鹭耸了耸肩，“你以为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真的闲着了吗？”

    “你为什么会提前回来，本该长达五年之久的留学计划又为什么会中断？”

    时瑾看着他不说话，自然垂下的手紧紧握起，指甲掐进了肉里。

    他掏出几张新印刷的照片，放在时瑾的面前。

    “做个交易吧，我亲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