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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再者,你说他们骗了你二十万两,可有收据?人证物证何在?”
赵天禄愣住了,那二十万两是他私下交给凌云的,哪有什么收据?至于人证,都是他的心腹,说了谁信?
“大人!那凌云、凌风定是骗子!您派人去查,定能……”
“查?”胡庸打断他,脸色一沉,“本官已查过了。南边确有凌家,生意做得极大。凌家大爷、二爷月前便出海去了南洋,根本不在中原!赵员外,你莫不是被人冒充凌家的骗子给骗了,却来本官这里胡搅蛮缠?”
赵天禄如遭雷击,瞬间明白过来,他被设计了!胡庸也参与其中!
“胡庸!你收了我那么多银子,竟敢……”他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大胆!”胡庸拍案而起,“竟敢污蔑朝廷命官!来人,将这咆哮公堂的狂徒拿下!”
衙役一拥而上,将赵天禄按倒在地。
胡庸冷笑道:“赵天禄,本官早就接到举报,你多年来私贩盐铁,牟取暴利,更与山匪勾结,祸害乡里!如今证据确凿,还敢诬陷本官?来人,查封赵府,所有财产充公!一干人犯,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赵天禄被拖下去时,声嘶力竭地咒骂,却无济于事。
消息传开,永州城百姓拍手称快。这些年赵天禄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早惹得天怒人怨。如今一朝倒台,不知多少人暗中叫好。
三日后,公审赵天禄。堂上胡庸将赵天禄历年罪行一一罗列:私贩盐铁、勾结匪类、强占民产、逼死人命……更有人证出首,指证他毒杀岳父母、囚禁发妻。
赵天禄之妻被从赵府后院的柴房中解救出来,形容枯槁,神志却还清醒。
她当堂哭诉赵天禄如何骗婚,如何谋害她父母,如何将她囚禁多年,听得众人义愤填膺。
证据确凿,罪大恶极。胡庸当堂判决:赵天禄斩立决,家产抄没,其中原属薛家的产业,归还薛家后人。原属其妻的嫁妆家财,归还其妻,其余充公。
赵天禄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行刑那日,法场外人山人海。薛白露在凌风的陪同下,站在人群前列,亲眼看着刽子手刀起头落,赵天禄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溅。
大仇得报,薛白露却闭上眼,泪水滑落。
凌风轻轻握住她的手:“白露,都过去了。”
赵天禄的妻子领回了嫁妆家财,变卖之后,在一个清晨悄悄离开了永州城。
凌云兄弟将薛家的产业悉数归还,又帮着重新整顿。薛府老仆薛福听说小姐归来,带着几个忠心的旧仆回来,见到薛白露顿时老泪纵横。
薛府那些亭台楼阁,一草一木,满是父母的影子,她触景生情,夜夜难眠。凌风便请她依旧住在凌府,薛府只留人打理。
秋去冬来,转眼便是腊月,这一日,大雪纷飞,天地皆白。凌府暖阁中,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薛白露穿着一身缕金百蝶穿花袄,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只望着窗外飘雪出神。
凌风推门进来,肩头落着雪,带来一股寒气。他抖落雪花走到榻边,含笑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薛白露回过神,脸上微红:“没什么……只是看着雪,想起小时候,爹爹带我在院子里堆雪人,娘亲在一旁笑……”
凌风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又在想他们了?”
薛白露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谢谢你,若不是你和凌大哥,我恐怕早已死在荒山,更别提报仇雪恨了。”
凌风搂紧她:“傻话,是我们该谢你才对。”
薛白露看着他俊朗的侧脸,犹豫片刻,终于问出心中藏了许久的疑惑:“凌风,你和凌大哥……究竟是什么人?这深山中的宅子,那些身手不凡的仆役,还有你们对付赵天禄的手段……都非寻常。”
凌风身体微僵,沉默下来。
薛白露心中一紧:“你若不想说,便不说。我信你。”
凌风心中饱受煎熬,这些日子的甜蜜相处,让他几乎忘记彼此的鸿沟。可该来的,终究要来。
“白露..”他声音有些发颤,“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希望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怕,也不要……恨我。”
薛白露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他:“你说,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信你。”
凌风眼中已有泪光:“五年前,你还记得在城外买下了两只狼吗?”
薛白露猛的想起五年前清明时节,她乘着马车出城踏青。
因素来不喜拘束,常借上香之名游山玩水。那日春光明媚,路旁桃花初绽,她心情愉悦便让车夫慢行,自己掀帘欣赏沿途景致。
行至山脚下,忽然听见一阵凄厉的哀嚎。薛白露蹙眉细听,似是野兽悲鸣。
她连忙吩咐停车,循声去寻找,只见一粗犷的猎户正拖拽铁笼,笼中关着两只狼,一灰一黑,体型壮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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