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8. 凶讯(下)  帝台春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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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六、七年前在越州南部悄然出现的一个民间结社,表面崇奉天帝,暗中供奉的却是自南境海域碧璆岛传来的福莲圣母,短短数年就在宁、越两州吸纳到不少信众。

    起初他们还算安分,甚至时常行一些救危扶困的好事,各乡各县的衙门见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其发展壮大。

    可是,待到越州天枢水患期间,这个组织却趁机鼓动乡民生事,害得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若非尚书右丞杜惠以雷霆手段将祸端扼杀于襁褓之中,还不知要酿出多大的乱子。

    因此,没过多久,建兴帝就亲自下旨将其定性为邪.教。

    很快,各州官府便展开轰轰烈烈的肃清行动,与之相关的脏事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再传进建兴帝的耳中,直到去年……

    先是绣衣使阎真自长公主府翻出一只巫毒娃娃,并一路查到了太子妃之弟晏宏,进而在宫中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猎巫行动”,因此被擒的东宫门客云霄在重刑之下供认太子司徒竦暗埋草扎马驹用以厌祷,有诅咒圣上之意。

    最终不仅太子妃一家受到株连,太子阖宫上下至今都仍在禁足。

    司徒靖得知此事后便觉蹊跷,于是就暗中调查云霄的底细,顺藤摸瓜竟在越州寻到了福莲教的据点。

    如今弋陵陡现疫情,“圣使”又突然露面,可见这福莲教的余孽不仅有意搅得朝堂不宁,还在民间动了不少手脚。

    司徒靖对南樟道:“你再去探查,务必弄清那些巫女的来路。”

    “属下遵命!”

    “另外,留意下其中有没有绿眸的‘圣使’。”

    他想,既然疫病一事与福莲教相关,说不准他找寻许久的“故人”如今就在此处。

    *

    午时三刻,正是一天当中阳气最盛之时,可黄舒窈的卧房内却阴气森森。

    今早陈德音来她院中时,她已病得直不起身,原就没几两肉的身子看着竟像是连衣裳都要挂不住。

    陈德音见状立即没了脾气,急急忙忙地招呼池玫去请郎中,谁知南山堂竟无人接诊。

    幸亏陈崇前日同人饮酒时听说县里出疫病的事,花大价钱又托了几层关系,这才顺利将做法的高人请进家中。

    阿姎扒着窗棂,正透过两扇窗户之间的缝隙偷偷往里边瞧着。

    屋内有四、五个穿着怪异的人正围绕在黄舒窈的身边,他们个个都头戴面具、身着长袍,手上还分别拿着两把点燃的茅草。

    未几,茅草燃尽,一阵铃声骤然响起,那几个怪人开始绕着黄舒窈转起圈来,随着动作还发出了“咿咿呀呀”的怪声,搅得阿姎惊惧不已。

    这番景象让她头脑晕眩,可不知为何,却又像被人定身一般,迟迟不能合眼。

    正当双目因强撑太久而有些干痒即将流泪之时,屋里出现了更为骇人的一幕。

    一位手持法杖,作巫师打扮的人突然出现在那几个怪人之间,纵身跃起又轻巧落地,像是正跳着诡异的舞蹈,在瞬息间伴着手鼓打出的旋律朝着窗口袭来。

    “呯!”一股气流突然冲出,顿时窗扇洞开。

    幸好阿姎还算机敏,在意识到危险袭来的瞬间就立即躬下了身,堪堪躲开这突如其来的撞击。

    巫师见状略微低下头,定定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个……奴婢无意冲撞高人……只是放心不下我家娘子……这才想着……来看看她……”

    阿姎站起身来磕磕绊绊地解释着。

    那人听后却半晌都未搭话。

    阿姎大着胆子抬起眼,看向对方。

    青面獠牙并没有吓到她,可当那双碧绿的眼瞳透过面具上的孔洞朝她直直盯过来时,阿姎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要是……没……没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她这么说着,草草福了福身,准备赶紧开溜。

    巫师一言不发,在她刚准备抬脚时突然伸出右手,朝她的面门一掌轰去。

    阿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高人掌心的那株绿荷,她好像曾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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