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殿下!他可是御史,笔杆子在他手里呢!”
御史台在名义上虽是为监察百官而设,但在维护纲纪之余却也没少行营党谋私之事,只不过,借此制衡各方势力本就是建兴帝创立“台谏”制度的初衷之一,自然也就默许了他们成为朋党斗争中的棋子。
此事在朝中早就不是秘密,南樟自然也就顺着既有思路“恶意”揣测起来。
“殿下您想,如今是韩党想拿陶使君的把柄,碰巧宁州就出了疫病,哎……又赶巧付巡按也提早南下,还这般积极,怎么看都是要帮着韩党,借这所谓疫病大做文章的样子!您就说,有没有道理!”
南樟自信满满地看向自家殿下,不想却对上一双毫无赞许之意的眼睛。
他忙又道:“哎呀,殿下,我知道您的意思!您定是想说‘子攸向来行事公正、不交朋党,切不可无端猜忌。’但他四兄毕竟是燕王的岳丈,付家情况复杂是不假,兄弟失和也是真,可若是涉及整个儿家族的利益,他们恐怕还是会一致对外的。殿下……不能不防啊……”
“你倒是有心。”
“嘿嘿,是吧……”南樟笑嘻嘻地挠着头,“要不,属下盯着点儿?”
“不急。方才你说‘所谓疫病’是何用意?”
疫病便是疫病,“所谓疫病”听着倒像是在暗指此事另有玄机。
而这正是南樟准备禀报的最后一件事。
“殿下您今早儿不是问起痊愈之人所用的医治手段来着?属下打探了,好家伙,真邪门儿了……”
“说重点。”司徒靖用指节轻叩桌面。
“噢噢,他们是请了巫女。”
“巫女?”
“是啊!”南樟一拍大腿,又道:“属下挨家探过,凡是患病后又痊愈的,无一例外,都请过巫女上门!”
司徒靖听后眉头稍稍一紧,但不过眨眼的工夫就又恢复了平日的神色。
南樟没有多想,自顾自地继续下去:“而且他们都说巫女作法后不出三、两天人就能下地走路,跟没患过病一个样儿,倒是请郎中的那几家都没救回来,您说邪不邪门儿吧!当然……也可能这穷乡僻壤的净是些个庸医……”
眼看面前正垂眸思考的人慢慢抬起了眼皮,南樟倒吸一口冷气。
“啊!殿下息怒……属……属下不是……那啥……王妃跟其他郎中肯定不一样嘛!”
话音未落,他又想起自己当年一时嘴快提起这个称呼后,自家殿下那副堪称失魂落魄的神情,慌忙改口道:“那个,我是说……江九娘子……”
他这么说着,又偷眼去瞧司徒靖,不想后者眼中居然多出了一丝浅淡笑意。
难道说……
他喜上眉梢,正要张口,就听到司徒靖又发话道:“心思放在正事上。”
好吧。
属下明白,属下闭嘴。
南樟扁扁嘴,将脑袋低下去。
幸好司徒靖没有计较,而是继续问起正事:“所以,你是觉得此病有疑?”
提起这茬,南樟又来了精神:“可不是!您就说吧,如今哪儿还有跳神治病的?”
明摆着就是装神弄鬼!
“而且……属下探查时有个老头儿说漏了嘴,他们管那些个巫女叫‘圣使’!”
听闻此言后,司徒靖的面色又凝重起来。
旁人不知,但他却很清楚,这个“圣使”是福莲教对教职人员的称呼。
所谓“福莲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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