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7.裂缝里的声音  七五吃瓜手札: 我在年代文里卷成亿万富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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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三,小年。

    雪是半夜开始下的,悄无声息,等到天亮时,整个红星公社已经裹在一层素白里。林晚照醒来时,听见窗外有扫雪的沙沙声,还有孩子们打雪仗的嬉闹。这些声音很真实,真实得让她几乎要以为昨天那场对峙只是场梦。

    但手腕上的银镯在提醒她不是。

    镯子内圈的暗红色纹路已经褪去,恢复了那种温润的银白。可如果仔细看,能看见纹路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裂纹,像冬天河面上将裂未裂的薄冰。

    林晚照坐起身,从枕头下摸出那面碎了一半的镜子。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笑容——要那种带着点疲惫、但又充满干劲的笑,符合一个熬夜工作的知青该有的样子。

    练了三遍,直到表情自然了,她才下床。

    王晓芬已经扫完院子里的雪,正在灶台前烧水。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蒸汽把糊着旧报纸的屋顶熏出一片湿痕。

    “晚照,昨晚没睡好?”王晓芬回头看她一眼,“眼圈都是黑的。”

    “想养猪场的事,睡不着。”林晚照自然地接过话头,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倒进脸盆,“今天得去信用社取钱,还得去县里买建材。”

    “五千块啊……”王晓芬咋舌,“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是集体的钱。”林晚照纠正她,语气很认真,“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

    吃过早饭,林晚照裹上那件半旧的军大衣,戴好雷锋帽,出门时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村里土路两旁的屋檐下挂着冰棱,长的有尺把长,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信用社在公社大院隔壁,是个两间屋的小平房。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女会计,戴一副老花镜,正在打算盘。看见林晚照进来,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取钱?”声音不冷不热。

    “对,红星公社养猪项目专项资金。”林晚照把王书记的批条和自己的印章递过去。

    女会计接过批条,凑到眼前看了半天,又拿起印章对着光仔细瞧。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三分钟,屋里只有算盘珠子偶尔拨动的啪嗒声。

    “五千块不是小数目。”女会计终于开口,“得要两个人一起取,还得有担保人。”

    林晚照早有准备:“生产队陈铁柱队长做担保,他一会儿就到。”

    正说着,门帘被掀开,陈铁柱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新棉袄,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脸上还难得地刮了胡子。

    “刘会计,麻烦您了。”陈铁柱递上生产队的公章和自己的私章。

    又是一通核对。最后,女会计从抽屉里拿出五沓钱——全是十元面额的“大团结”,用牛皮纸带捆着,捆得紧紧的。她把钱推到柜台上,手指在上面按了按:“当面点清,离柜不认。”

    林晚照拿起第一沓。钱很新,油墨味还很浓。她一张张数,数得很慢,很仔细。陈铁柱站在旁边看着,呼吸声都比平时重了些。

    五沓钱,每沓一百张,五千元整。

    点完最后一张,林晚照抬起头:“对的。”

    女会计在取款单上盖了章,撕下回执递过来:“拿好。这钱可别乱花,县里审计局三个月后要查账的。”

    “明白,谢谢刘会计。”

    出了信用社,冷风一吹,林晚照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她把装钱的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那厚度抵在胸口,沉甸甸的,沉得让人心慌。

    “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陈铁柱说,“下午还得去县里,路远,得备点干粮。”

    供销社里人不少,都是赶在小年前来置办年货的。柜台上的商品不多:肥皂、火柴、白糖、盐,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几匹布,颜色只有灰、蓝、绿三种。空气里混着煤油、红糖和旧木头的气味。

    林晚照买了十斤红糖、五条肥皂、两包火柴——这些都是养猪场要用的。付钱时,售货员盯着那沓“大团结”看了好几眼,眼神复杂。

    “同志,你们养猪场真要扩大啊?”旁边有个大娘忍不住问。

    “对,开春就建新猪舍。”林晚照一边把东西装进网兜一边说,“到时候还要招工,大娘您家有合适的人可以来报名。”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真招工?工分咋算?”

    “要啥条件?”

    “女的要不?”

    七嘴八舌的问题涌过来。林晚照耐心地一一回答:“男女都要,十八到四十岁,身体好、能吃苦就行。工分按整劳力算,干得好的还有奖励。”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人高兴,有人怀疑,还有人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铁柱趁机说:“这可是公社王书记亲自抓的项目,钱是省里拨的。大家回去都宣传宣传,有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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