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3.银瞳旧影  七五吃瓜手札: 我在年代文里卷成亿万富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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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两枚生了锈但仍能卡死机关的旧锁,牢牢锁在林晚照脸上。她枯瘦的手指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边缘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边,照片上的年轻女子笑容温婉,最扎眼的是那双在黑白影像中都仿佛能透出光来的、轮廓奇特的浅色瞳孔——不是白内障的灰白,而是一种剔透的银灰。

    “银眼睛的仙子……”老太太又喃喃了一遍,声音里压着一种积年累月的、近乎迷信的敬畏,还有一丝深藏的痛楚。

    林晚照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巷子穿堂风吹得她湿透的衣衫紧贴皮肤,寒意刺骨。手腕的伤口、透支的身体、仍在嗡鸣疼痛的大脑都在尖叫着让她立刻离开,找个安全角落舔舐伤口。但老太太的话,那张照片,像磁石一样吸住了她。

    “您……认识她?”林晚照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火烧火燎。

    老太太没直接回答,而是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条僻静肮脏的后巷,然后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姑娘,你要信我这个老婆子,就跟我来。你要是怕……”她顿了顿,看着林晚照一身狼狈和掩不住的惊惶,“看你这样,从那‘鬼楼’里挣条命出来也不容易。我那儿,起码有口热水,有块干爽地方。”

    是陷阱吗?这个老太太出现得太巧。但她眼里的情绪不像作伪,那种底层小民特有的、对“官家”或“古怪”事物既怕又忍不住窥探、还带着点同病相怜的复杂心态,林晚照在红星公社见过太多。

    更重要的是,林晚照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她重伤力竭,对省城两眼一抹黑,“锚点”的干扰不知能持续多久,追兵可能随时出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太太,或许是一条意想不到的线索,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赌一把。

    “……麻烦您了。”林晚照艰难地点头,努力想站直身体,却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

    老太太立刻上前一步,瘦骨嶙峋却意外有力的手臂撑住了她。“撑着点。”她简短地说,另一只手迅速将照片揣回怀里,挎起竹篮,搀着林晚照,熟门熟路地拐进旁边一个更窄的、堆满破木板和废砖头的缝隙。

    七拐八绕,穿过迷宫般的违章建筑和堆积如山的城市废料,她们来到了棚户区深处一间低矮的砖石小屋前。屋子是用旧砖、木板和油毡布胡乱搭建的,挨着一堵高大的工厂后墙,极不起眼。门前一小块泥地扫得还算干净,晾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裳。

    老太太掏出钥匙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劣质煤烟、陈旧物品和某种淡淡草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窄小昏暗,只有一扇糊着报纸的小窗透进光。但收拾得异常整齐。一张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旧床单;一个瘸腿的方桌,上面放着搪瓷缸和竹壳暖水瓶;一个旧碗柜;墙角堆着些捡来的、分门别类放好的破烂。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个小木龛,里面供着一尊模糊的观音瓷像,前面有个小香炉,里面没有香,却摆着几颗干净的、圆润的小石子。

    “坐床上。”老太太把林晚照扶到床边,转身麻利地插上门闩,又拉上了一块厚重的旧布帘遮住小窗。屋里顿时更暗了,只有门缝和帘子边缘漏进几缕光。

    她掀开床尾一个旧木箱,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干净的旧布条、一小瓶深棕色的药酒、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像草药膏的东西。

    “手。”老太太不由分说拉过林晚照受伤的左手腕,看到那被粗糙布条草草包扎、已经被血浸透的伤口,眉头皱紧了。“造孽哟……”她嘴里低声叨咕着,手上动作却稳当利落。她用温水(从暖水瓶倒出,兑了点凉水)小心擦洗伤口周围的血污,露出那道被金属片划出的、皮肉翻卷的伤口。

    林晚照咬着牙,没吭声。伤口很疼,但老太太的手法比她自己胡乱包扎专业得多。

    清洗干净,老太太打开那瓶药酒,浓烈刺鼻的气味散开。“这酒劲大,杀毒,疼也得忍着。”说着,用一块干净布蘸了药酒,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火辣辣的剧痛传来,林晚照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绷紧。老太太手下不停,嘴里却念叨着分散她注意力:“我那闺女……当年也是,总带着伤回来。问她,也不说。就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又好像总是很累……”

    药酒涂完,她又敷上那层黑乎乎的草药膏,清凉感稍稍缓解了灼痛,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仔细包扎好。

    “身上还有别的伤不?”老太太问。

    林晚照摇摇头,主要是脱力和精神透支。老太太打量了她一下,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粗瓷碗,倒了大半碗热水,又从一个隐秘的小罐子里舀了小小一勺红糖放进去,搅匀,递过来。

    “喝了,暖暖身子,补点力气。瞧你脸白的。”

    红糖水滚烫,甜滋滋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确实让冰冷的四肢恢复了些许知觉。林晚照捧着碗,小口喝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老太太怀里——照片就在那里。

    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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