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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警服带来的不只是威风,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和约束。
下午的体能训练,对我来说又是一场硬仗。引体向上一直是我的弱项——刚入学时只能做两三个,现在勉强能做五个,离合格的十二个还差得远。
训练场上,单杠前排起了队。每个人依次上前,抓住横杆,努力向上拉升。轮到我时,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跳起来抓住横杆。掌心立刻传来横杆的冰凉和粗糙,磨得皮肤有点疼。
“一、二、三……”我在心里数着,手臂用力收缩,把身体拉上去。到第五个时,手臂突然开始发抖,肌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任凭我怎么使劲,身体都纹丝不动,只能在半空中晃悠。
“明森,加油!再上一个!”下面传来同学们的喊声。
我咬紧牙关,再次发力,可胳膊软得像面条,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还是没能拉上去。
“下来吧。”李教官的声音在下面响起。
我松开手,落地时差点站不稳,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李教官看着我:“晚上休息时间,到训练场来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既有点感激——他大概是想帮我——又有点忐忑,不知道这“小灶”会有多严格。
傍晚的自由活动时间,我和林晓沿着操场边的跑道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训练场的铁丝网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你说,我们真的能坚持到最后吗?”林晓突然问,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点散。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林晓平时总是乐呵呵的,很少说这种没底气的话。我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既然来了,就算跪着也得走完吧。”
林晓笑了,眼角的弧度在夕阳下显得很柔和:“你说得对。我爸是老警察,他说要是我被退学,就不认我这个儿子。”
“压力这么大?”我有点惊讶。
“也不算压力,更像是一种传承吧。”林晓望着远处办公楼顶上的警徽,眼神里有向往,也有复杂的情绪,“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特别怨我妈,她也是警察,在户籍科,每天都忙到很晚。有一次我生日,本来说好一起吃蛋糕,结果她临时被喊去加班,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说。我哭了整整一晚。”
“那你后来怎么想通了?”
“初中的时候,我妈他们科破了个冒用身份的案子,抓住了一个在逃犯。那天我去接她下班,正好看到受害人家属给她送锦旗,哭得特别激动,说要不是我妈细心,那个人可能就跑了。”林晓的声音顿了顿,“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妈错过我的生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她在保护别人的家,虽然没能好好陪我。”
我沉默地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选择警校的理由——高考后填报志愿,爸爸把我叫到身边,拿出他珍藏的警徽,说:“当警察,苦,累,还危险,但这辈子,能实实在在保护几个人,值。”
原来我们每个人的背后,都藏着不同的故事,却最终都走向了同一条路。
晚自习结束后,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训练场。李教官已经在单杠前等着了,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件黑色的T恤,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教官好。”我敬了个礼。
“放松点。”李教官的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我知道你不是偷懒的人,就是方法不对。引体向上看着靠胳膊,其实主要靠背肌和核心发力,胳膊只是辅助。”
他站到单杠下,抓住横杆,给我示范:“你看,拉起的时候,不是胳膊使劲拽,是后背的肌肉收缩,把身体带上去。”他轻松地做了几个,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感受到了吗?背肌要像两块磁铁,往中间吸。”
我点点头,试着模仿他的发力方式。
“来,试试。”李教官跳下来,“我帮你。”
我抓住横杆,刚要发力,李教官突然站到我下面,用手轻轻托住我的腿:“别担心,我给你点助力,你专心找背肌发力的感觉。”
有了他的帮助,身体轻了不少。我刻意收紧后背,果然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不是胳膊在“拉”,而是后背在“提”。一、二、三……我居然一口气做了八个。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李教官松开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记住这种收缩感,以后每天早晚各加练半小时,我让王超来帮你压腿,他力气大。”
“谢谢教官!”我由衷地说,心里的感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李教官摆摆手:“不用谢。你们是未来的警察,你们的本事硬不硬,关系到老百姓的安危。我对你们严,不是跟你们过不去,是对老百姓负责。”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原来那些严苛的训练,那些不近人情的要求,背后都藏着这样沉甸甸的分量。
回到宿舍时,离熄灯只剩十分钟。我飞快地洗漱完毕,刚躺到床上,熄灯哨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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